眼笑，拉著她的手說小宋啊你比知意還貼心。宋思蘅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很復雜的東西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在罵我——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樣了。

我媽喝完湯睡了之后，我跟宋思蘅坐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。初秋的夜風已經有了涼意，她把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，自己只穿著一件真絲襯衫，鎖骨在路燈下顯得很單薄。

“周衍舟今天下午去了溫晚的公寓。”她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法律事實，“我事務所的實習生正好住那個小區，看見他的車了。”

“你不用找人盯著他。”

“我沒有盯著他。”宋思蘅從包里掏出煙盒，抽出一根夾在指間，沒點，“是這個世界太小了。”

她把煙放回去，轉過頭看我。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了幾分。她的眼睛很亮，是那種看久了會覺得心里發燙的亮。

“沈知意，你知道我最看不**哪一點嗎？”

“哪一點？”

“你太體面了。”她說，“他追你的時候，你體面；結婚以后他冷落你，你體面；他提出離婚，你體面；連他去找別的女人，你還是體面。你什么時候能為了自己，不體面一次？”

夜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發吹到我肩膀上，梔子花味的洗發水香氣淡淡地散開。我沒有回答她的話，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體面是我給自己穿上的鎧甲，穿了太多年，已經長在身上了。脫下它會疼。

宋思蘅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說走了，明天還要**。走出去幾步又回頭，高跟鞋在地面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
“沈知意，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她站在路燈的光暈邊緣，半明半暗，表情看不真切。沉默了幾秒，她笑了一下，是那種把什么話咽回去的笑法。

“算了。等你離完婚再說。”

她轉身走了，細高跟踩在醫院的水泥路面上，咔噠咔噠的聲響在夜色里漸漸遠去。我裹著她的西裝外套坐在長椅上，外套上還殘留著她的體溫和香味。宋思蘅這個人就是這樣，做什么都干脆利落，連關心人都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兒。

第二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