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喪葬費都是借的。
我合上筆記本。
手指有一點發抖，但我握了握拳，壓下去了。
先處理趙國強。
我拿起座機，撥了內線。
"小張，幫我查一下，濱江項目目前的施工方案審批走到哪一步了。"
"沈總，濱江項目的施工方案上周三已經交給趙總審批了，但趙總說還需要——"
"方案拿到我這來。今天之內。"
"可是趙總那邊——"
"我說的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趙國強現在還不知道我在盯著他。在他眼里，我還是那個好說話的少東家——公司的事交給老臣處理，自己只管簽字蓋章。
上輩子就是這么被玩死的。
十點鐘，趙國強親自把方案送過來了。
他五十出頭，頭發染得烏黑，西裝筆挺，一進門就笑。
"沈總，這方案我反復核過了，沒問題。工期緊，我建議盡快批——"
"趙叔，"我翻開方案，指著第十三頁，"這里，鋼筋用量比原設計少了23%，混凝土標號降了一級。誰改的？"
趙國強的笑容停了零點五秒。
就那么短。
"這個……是施工方考慮到成本優化——"
"原設計是按照國標做的。降標號，出了事，誰擔責任？"
"不會出事的，沈總，這個行業都是這么——"
"趙叔。"我放下方案，看著他，"我爸當年建這個公司，靠的就是質量。這份方案，打回去，按原設計重做。"
趙國強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沒料到。
上輩子，這份方案他送過來，我看都沒看，直接簽了。
"另外，"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，"從今天開始，濱江項目的財務審批增加一道復核流程。所有超過五十萬的款項，要我親自簽字。"
"沈總，這——"
"就這么定了。趙叔，辛苦。"
他站在我辦公桌前，手里攥著那份被打回的方案，指節發白。
我知道他出了這扇門，第一個電話會打給誰。
打吧。
讓陸明遠知道，這次的棋盤上，棋子有自己的想法了。
趙國強走后，我拿出手機，給蘇晚晴發了一條消息。
"晚晴，中午有空嗎？新開了一家粵菜館，我請你。"
三分鐘后，她回了："你不是說當我男閨蜜嗎？男閨蜜請客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