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體檢什么體檢，好好的——"
"聽話。"
我松開她，打開車門。
坐進駕駛座的時候，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停車場另一頭，陸明遠的車。
他坐在駕駛座上，沒走。透過前擋風玻璃，我看到他在打電話。
嘴型我讀不出來。
但我知道他在說什么。
因為上輩子，他在這個時間點打的那個電話，我后來從他秘書的口中知道了內容：
"趙哥，他答應了。比預想的快。下一步，濱江項目的事，可以動了。"
趙哥。
趙國強，沈氏集團副總裁，在我爸手下干了十五年的老人。
也是第一個在公司里給我捅刀子的人。
我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停車場。
城市的燈光在擋風玻璃上滑過，一條一條，像上輩子那條巷子里最后看到的路燈。
但這一次，方向盤在我手里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坐在沈氏集團的辦公室里。
這間辦公室我太熟了。胡桃木的書桌，左邊第三個抽屜鎖是壞的，右邊窗戶的合頁有點松，風大的時候會響。
上輩子，我最后一次坐在這里，是陸明遠的人來送律師函的那天。
我從抽屜里翻出一個筆記本，用了二十分鐘，把上輩子發生的所有事按時間線寫了一遍。
不是為了懷念。是為了精確。
時間線很清晰：
訂婚宴后第二周，陸明遠通過趙國強，把濱江項目的預算做了手腳。原本三個億的***，被虛增到四億五，多出來的一個半億，通過三家皮包公司轉進了遠圖資本的賬戶。
第三周，濱江項目施工出事故。偷工減料。本來不是偷工減料——是趙國強把原本合規的施工方案換成了低成本方案。
**周，事故上了新聞。沈氏集團股價暴跌。
第五周，陸明遠以"救急"的名義注資，條件是稀釋股權。我爸同意了，因為那時候他還相信陸明遠是我的"好兄弟"。
第七周，股權稀釋完成。陸明遠通過遠圖資本拿到了沈氏集團34%的股份，加上趙國強手里代持的8%，直接超過了我爸的36%。
然后是董事會投票。
然后是我爸被踢出自己一手創建的公司。
然后是我**腦溢血。
然后是我爸的心梗。
然后是我，一個人站在殯儀館門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