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"嗯。"我點點頭，"他說讓我也去看看。"
方策放下溫度計，臉上的笑容維持了不到一秒。
"你……你想去嗎？"
"我也不知道。"我撓了撓頭，"不過他既然說了，我就去吧。"
方策低下頭，嘴唇緊緊抿著。
我看到他的手指攥住了溫度計，指節發白。
——
酒會在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。
水晶燈從天花板垂下來，光打在金色的墻面上來回晃。大廳里到處是西裝革履的人，手里端著香檳，說著我半句都不想聽的場面話。
沈晏站在大廳中央的人堆里，灰色三件套，袖扣閃著暗光。旁邊圍了四五個中年人，笑著跟他碰杯。
看到我走進來，他的表情沒變。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——那個動作我太熟了，是"過來"的意思。
我走過去。
"各位，"沈晏側過身，讓出半個位置，"這就是我那個弟弟。之前出了點意外，腦子不太清楚了。"
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背，力道介于友善和推搡之間。
"跟叔叔們打個招呼。"
我低著頭，嘴巴張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周圍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笑了："沈總心腸好啊，都這樣了還帶出來見世面。"
"是啊，換了別人哪管一個——"另一個人及時收住了嘴。
沈晏笑了。那種笑我見過無數次。
"畢竟從小養在家里的，不能不管。"
他又拍了一下我的背。這次力道重了些。
"自己去角落坐著吧，別亂碰東西。"
我端著一杯橙汁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。
來來往往的人從我面前走過，目光掃過來又移走，像看一件擺在路邊賣不掉的舊貨。
有個女人低聲跟旁邊的人說："就是那個腦子壞了的？嘖，可惜了這張臉。"
我喝了一口橙汁，甜的，冰得牙根發酸。
夠了。
我站起來，端著杯子往沈晏那桌走。
他正跟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說到什么合作項目，說到興頭上，右手做了個斬的手勢——"這一單拿下來，利潤至少翻兩倍。"
我走到他旁邊，拉了一下他袖子。
"晏哥。"
沈晏眉頭擰了一下，但在客人面前不好發作。
"怎么了？"
"我想起來一個事。"我抓著他的袖子，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