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跟我吹牛："你那個合伙人心眼兒多，公司里還安了個自己人幫他做假賬。"
安了個自己人。
我看著楊磊把咖啡放到我桌上："陸總，下午的運輸對賬單我整理好了，放您郵箱了。"
"好，辛苦了。"
他笑了笑轉身要走。
"小楊。"
他停住。
"趙總這幾天聯系過你沒有？"
他的肩膀頓了一下。幅度很小。
"沒……沒有啊，陸總。趙總不是出差了嗎？"
出差。
趙勇跟公司說的是出差。跟我說的是被綁架。
"哦，沒事，隨口問問。"我低頭看電腦。
他走了。
我調出郵箱，看了他發來的對賬單。
數字干凈。太干凈了。
三百萬的窟窿，在楊磊整理的表上被完美地分攤進了各種采購科目。他不是"不知道"，他是幫趙勇做的假賬。
我把這份對賬單也截了圖。
又是一把刀子。
中午的時候，魏剛來了個電話。
"確認了。今晚十一點動手。邊境那邊出動三十人，本市這邊配合抓你的合伙人和關聯人員。你待在家里不要出門。"
"明白。還有一個人，楊磊，我公司的財務助理，是趙勇安排進來做假賬的內應。"
"有證據嗎？"
"他做的對賬單本身就是證據。三百萬的資金缺口被分散填進了虛假采購科目，跟趙勇的轉賬記錄一對就穿了。"
"發給我。"
"已經發了。"
掛了電話。
下午三點，我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我給公司所有合作方——供應商、客戶、物流——群發了一封郵件。
標題是：關于公司財務異常的緊急通告。
內容很簡單：公司合伙人趙勇涉嫌挪用公司貨款300余萬元，已報警處理。公司運營不受影響，所有合同正常履行。
發完這封郵件的十秒鐘內，我的手機炸了。
供應商老孫第一個打來："深哥你說真的假的？三百萬？！"
"真的，老孫。證據確鑿，警方已經介入了。"
"**！我跟你們公司還有一筆四十萬的貨沒結呢！趙勇不會把這筆也——"
"不會。這筆錢我已經凍結了，該給你的一分不少。"
老孫在電話那頭罵了半分鐘趙勇。
罵完說了一句："深哥，你是個實在人，這事你受委屈了。"
委屈？
上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