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消息："看到了，兄弟你撐住，錢后天一定到。我舅舅答應借了。"
趙勇秒回："真的？深哥你太夠意思了！"
感嘆號。
被綁架被打被恐嚇的人，會用感嘆號。
我關掉手機，拿了車鑰匙出門。
接下來的事，不能在手機上辦。
開車去了公司的開戶行，找柜臺經理調了公戶近半年的全部對賬單——蓋章的那種。
然后去了律師事務所，約了一個擅長經濟**的律師，把對賬單、微信截圖、趙勇的語音和視頻全拷了一份給他。
律師翻完材料，摘了眼鏡看著我："陸總，這個金額加上他偽造的綁架和恐嚇——夠立案了。你要現在報經偵？"
"不急。"我說，"明天晚上之后再報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沒問為什么。
走出律師事務所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路燈亮起來，橘**的光打在人行道上。
手機響了。
魏剛。
"明晚十一點，統一收網。邊境的黑廠和你那邊同時動。你合伙人那個K歌會所，我們已經讓本市**安排了。"
"好。"
"還有——省廳那邊看了你的材料，非常重視。這個案子如果破了，能端掉一條運作了至少六年的鏈條。你提供的線索……功勞不小。"
我沒接話。
功勞？
我不要功勞。
我要的東西，明天晚上就能拿到。
第五章
收網前的最后一天。
我坐在公司里，假裝一切如常。
上午處理了兩筆出貨單。下午跟一個客戶確認了交期。中間接了趙勇三個電話、兩條語音、一段他被"打"之后拍的照片。
每一次，我都精準地表演出一個為兄弟拼命湊錢的冤大頭該有的反應——聲音急，話語碎，偶爾帶一點快要哭出來的哽咽。
趙勇也配合得好。
"深哥你再快一點……他們今天說最后期限了……"
"我知道，兄弟。錢湊齊了，明天晚上之前一定到。你等著我。"
掛了電話。
指甲在桌面上劃出一道白印。
就在這時候，隔壁工位的門被推開了。
小楊走進來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楊磊，二十五歲，公司的財務助理。趙勇招進來的。
上輩子我沒在意這個人。一個打雜的小會計而已。
但在黑廠第二年的時候，馬奎手下有個看守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