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稻草上。我沒有哭。我只是想不明白，那封信是什么時候被放進去的，又是誰寫的。
第三天夜里，柴房門開了。
林微微提著燈籠站在門口，臉色蒼白。她快步進來，把油紙包塞進我手里。
“顧姐姐，你快吃。”
是饅頭，還帶著溫熱。我掰下一塊放進嘴里，嚼得很慢。
“顧姐姐，”她四下看了看，湊近我耳邊，“那封信……是蘇姐姐的人做的。她的丫鬟前幾日去外面，回來袖子里藏著東西。我在假山后看見了，但我不敢說。蘇姐姐娘家是淮南王府，我若說了，下一個關進柴房的就是我了。”
她的手在發抖。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微微，不用說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用的。他們不是要真相，是要一個交代。我這個人，就是最好的交代。”
林微微的眼淚掉下來：“顧姐姐，你為什么不逃？”
我低頭看著掌心的青玉碎片，斷口沾著干涸的血跡。
“因為我沒有罪。沒有罪的人，不需要逃。”
**天，沈渡來了。
柴房門從外面打開，強烈的光涌進來。他穿墨綠官袍，腰間系銀魚袋——剛從衙門回來。
他蹲下身，與我平視。這是沈瑤死后，他第一次用這樣的姿勢看我。他瘦得厲害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才二十一歲卻像老了十歲。
“信是你拿的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看了我很久。柴房里光線昏暗，他眼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。
“你說不是，我就信。”
那六個字，讓我愣在原地。
可我還來不及回答，門外便傳來蘇若晚的聲音。
“阿渡。那封信的事，父親已有決斷。顧氏**機密文書，按家規該逐出沈家。父親念在她曾是顧家女兒份上，只罰禁足一年。你若再替她說話，便是與父親作對。”
沈渡站起身。他的背影擋住了門外的光，把我重新籠罩在陰影里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柴房的門重新關上，落鎖的聲音清脆而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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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三年
禁足一年里，我沒有離開過那座小院。
沒有人來看我。林微微來過一次，被攔在院門外，隔著墻喊了幾句便被拖走。我坐在墻根下，聽她哭聲漸漸遠去，心里反而很平靜。
沈渡沒有來過。一次都沒有。
一年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