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(xué)和法律意義上關(guān)聯(lián)的代號。
林覺的手指深深陷進沙發(fā)柔軟的天鵝絨里，手背上青筋浮起。他喉嚨發(fā)緊，吞咽的動作異常艱難，像在吞咽粗糲的沙石。他強迫自己與那雙空洞的眼睛對視，強迫自己的聲音不要發(fā)抖，盡量平穩(wěn)，像一個真正面對夜半醒來討水喝的女兒的父親：
“……好。爸爸去給你倒。”
他站起身，動作有些僵硬。膝蓋骨節(jié)發(fā)出輕微的、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“咔”的一聲。走向開放式的廚房，從嵌入式消毒柜里取出林想常用的那個印著小貓的馬克杯。***流出的水柱在杯底撞擊出嘩嘩的聲響，在過分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他盯著那透明的水柱，看著水面一點點漫上來，漫過杯壁上那只咧著嘴笑的、愚蠢的**貓。
水接滿了。他關(guān)上水龍頭。突然的寂靜再次籠罩下來，沉甸甸地壓在心口。他能感覺到背后，那兩道冰冷的目光，還釘在他的脊梁骨上，緩慢地，一寸一寸地刮過去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端著水杯走回去。水溫透過陶瓷杯壁熨著掌心，帶來一絲虛假的暖意。
林想還站在原地，姿勢都沒有變一下。他走過去，彎下腰，把水杯輕輕遞到她手里。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冰涼的手指。那溫度讓他幾乎要打個哆嗦。
“小心燙?！彼f，聲音干澀。
林想接過杯子，看也沒看，就那樣雙手捧著，舉到唇邊。她喝水的方式也很奇怪，沒有先用嘴唇試探溫度，也沒有尋常孩子那樣或急切或斯文的吞咽動作。她只是微微仰起頭，杯子傾斜，水流以一種恒定的速度滑入她的口中。喉部幾乎看不見吞咽的起伏，像一具精密的人體模型在執(zhí)行“飲水”這個指令。
喝了幾口，她停了下來。杯子移開，唇角沒有沾上一點水漬。她把杯子遞還給林覺，動作精準(zhǔn)。
“謝謝，爸爸?！蓖瑯拥恼Z調(diào)，同樣的空洞。
然后，她轉(zhuǎn)過身，依舊是赤著腳，悄無聲息地，沿著原路走回去。走進那片臥室門口更深的黑暗里，白色睡裙的裙擺最后晃了一下，消失。橡木門在她身后輕輕合攏。
“咔噠。”
鎖舌落下的輕響。這一次，宣判結(jié)束，今日的行刑，暫告段落。
林覺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