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。她認得那凹槽的形狀，像是用來遮住姓氏的記號。她心里忽然明白：對方不是想讓戴家知道舊主是誰，而是想讓“清白”無法被證明。她拿起厚信封時，信封封口處留著一滴干涸的藥蠟。藥蠟顏色偏青，像戴婉清常用來封外線的方式。
信里沒有多余廢話，開頭就寫：“清白不是你一個人的，是戴家的命。”落款卻只有一個字，像被撕掉。蘇然然不敢確定落款。可她的手在讀到某一行時忽然停住，因為那行字里出現了母親的舊稱。母親當年被稱作“綿娘”，只有極少數舊人知道這個稱呼。信里卻用了這個稱呼，像在提醒她母親確實曾被藏在戴家內部。
她把殘頁與信封藏回衣內最深處，然后重新坐回偏室。她知道今晚還會發生事。果然，夜里族里有人來“帶她去認賬”。認賬這件事表面是為了查病源，實則為了逼她當眾交出證據。蘇然然被押到偏堂時，看見族老坐得很正，旁邊坐著一位族中管藥的人。那管藥的人衣領上有同樣的藥蠟殘痕，說明他也參與了這一局。
蘇然然被要求把“納妾借病”的證據交出來。那所謂證據是她手腕傷痕與藥碗記錄。可蘇然然早把傷痕按戴婉清教的做得更自然，藥碗也都是真方。若要從她身上查到破綻，必須讓她在關鍵時刻“露出破綻”，比如讓她拿錯東西，或者說錯暗語。她努力保持沉默，把每一句問話都咽回去。
族老終于開口：“***當年失蹤，可與戴家舊主有關。你既有信，便應交出全部。”蘇然然低頭，裝出不懂。她說：“我一個養女，知道什么？我只知道主母說我能活。別的，我不敢聽。”她的話像軟，卻在試探。她在等有人怒，怒就會露出真正的意圖。
管藥的人忽然笑了一聲：“不敢聽？那你敢不敢按暗語打開賬冊下的密匣？”他把一塊與她舊玉相似的碎片放在桌上。那碎片上也有缺口紋路，只是缺口被磨平，說明有人試過解開。蘇然然的心猛地沉下去。對方竟拿著同樣的紋路碎片，說明她的母親并非只在她手里留下證物，戴家里還有人知道密匣所在。
這時，門外忽然響起拐杖落地的聲音。戴婉清在侍女與看守的陪同下進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