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捂住肚子，咬緊牙關，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
走廊里傳來林念棠的笑聲，清脆得像銀鈴。

我想起合約第十三條。

想起我媽手術室外那六個小時。

想起陸衍深發燒時抱著我喊的那聲“念棠”。

原來所有的好，都寫好了歸還的日期。

第二卷：墜落

林念棠回來的第三天，我徹底成了這個家的隱形人。

每天早上六點我準時起來做早餐，按照陸衍深交代的“家?？谖丁薄字?、煎蛋、清炒時蔬。林念棠口味清淡，我便把用了三年的辣椒罐收進了柜子最深處。

吃早飯的時候，陸衍深給她夾菜，把她不愛吃的香菇挑到自己碗里。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。

我在廚房擦灶臺，透過推拉門的玻璃看見這一幕，忽然想起某次吃火鍋，我涮了一片毛肚夾給他，他看了我一眼，把那片毛肚放進碗里，始終沒有吃。

原來他不是不喜歡別人給他夾菜，只是不喜歡我夾的。

“江小姐。”林念棠的聲音從餐廳傳來。

我擦了擦手走出去。她坐在陸衍深旁邊，手里端著我煮的粥，笑容溫和得體：“粥很好喝，辛苦你了?！?br>
“不辛苦?！蔽艺f。

她歪了歪頭，打量我的臉：“阿深說你在我出國期間幫忙打理家務，真是麻煩你了。對了，你長得好像有點眼熟?！?br>
陸衍深夾菜的手微微一頓，沒有說話。

我笑了笑，沒回答，轉身回了廚房。

胃又開始疼了。我扶著料理臺，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。上次體檢的醫生打電話催了三次，讓我盡快去消化內科做胃鏡精查，我一直拖著，說沒時間。

其實不是沒時間，是沒錢。

陸衍深給的報酬，大頭都填了我**手術費和后續的抗排異藥費。剩下那點積蓄，連住院押金都付不起。

我把今天的藥——鋁碳酸鎂咀嚼片，二十塊一盒的那種——掰了兩粒塞進嘴里，苦味在舌根化開。

沒關系的，江靈芝。你本來就不屬于這里。這三年是偷來的，夠了。

可人總是**的。偷來的日子過得久了，就以為那些好是真的，以為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一點點不一樣。

下午，我在二樓收拾房間。

陸衍深的書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