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發黑的勒痕，正安安靜靜看著我。
是白天靈堂里那個。
“你也是新娘？”我問。
她點了下頭，又搖頭，隨后伸手比了個推人的動作，又往祠堂方向指了指。
我一下明白了，她是被推下去的。
我沖她抬了抬下巴：“知道了。你回吧，這么晚，別在外頭晃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居然沖我笑了笑，轉身跑進夜色，眨眼不見了。
我把紙兔子收進袖子里，繼續往前。
祠堂門口，獸首銅環掛在黑木門上，嘴里銜著銅錢。
我剛準備仔細看，身后就傳來腳步聲。
不止一個。
我立刻閃到旁邊大槐樹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來的是村長、兩個族老，還有媒婆。
幾個人撐著傘，腳步很急，一看就不是來燒香的。
村長壓著嗓子罵：“都是廢物！讓她拜個堂都能鬧成這樣！”
媒婆哭喪著臉：“我哪知道那丫頭這么邪，她一敲棺材，少爺真應了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村長喝了一聲，“前頭七個你都哄得好，這一個怎么就失手了？現在少爺護著她，祠堂這邊還沒來得及過契，今晚要再出岔子，井下那東西醒了，咱們誰都別想活！”
過契。
這兩個字一出來，我背后一層寒意。
族老抹了把汗：“那丫頭真能成嗎？前頭都試了七個，沒一個開得了門……”
另一個族老聲音發虛：“可前頭那七個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……好歹替咱們把井拖到現在了。”
村長冷笑了一聲。
“那算什么用？不過是拿她們的命往里墊，墊一年算一年罷了。真要讓門認主、讓井換鎖，靠的從來不是八字，是沈家那一支的血?！?br>媒婆臉都白了：“那、那您當初還讓我出去找……”
“不找怎么辦？”村長陰著臉，“井下那東西越來越醒，沈霧又還沒長成，難道讓全村等死？前頭那七個，都是拿來**拖日子的。死了也就死了，反正本來就是買來的。”
我站在樹后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前頭那七個，他們明知道不對，還非拿別人的命去墊。
另一個族老壓著聲音：“她要是知道，自己根本不是祭品，是咱們等了二十年的鎖鑰……”
“知道又如何？”村長冷笑，“天亮前把她送進去，契一立，門一關，她這輩子都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