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爬出來。她娘能填二十年，她年輕，命硬，說不定能更久。”
媒婆抖著聲音問：“那少爺那邊呢？今晚他護得這么緊，要是真翻了臉……”
村長臉色發沉：“死人翻臉又能怎么樣？”
我站在樹后，后槽牙一點點咬緊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從樹后走出來。
“這么熱鬧，不帶我？”
四個人齊齊僵住。
媒婆臉都白了：“你、你怎么會在這兒！”
“我還想問你們呢。”我慢慢轉著手里的銀剪子，“半夜不睡覺，蹲祠堂門口商量怎么把我塞進去。你們回龍村待客之道挺特別啊。”
村長死死盯著我：“沈霧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還行。”我說，“再多點也裝得下。”
我把銀剪子抵上自己脖子，沖他笑了笑。
“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。要么把門打開，咱們進去把話說清楚。要么我就在這兒給自己來一下。你們不是等我二十年了嗎？我死這兒，你們會不會比我更難受？”
村長臉色難看得厲害，眼神陰得像要把我活剝了。
“怎么，想弄死我？”我把銀剪子往脖子上又送了送，“那你來啊。”
他臉色鐵青，卻一步都沒敢上前。
門認的是活契。
不是死尸。
我今晚要真死在這兒，他們這二十年的盤算就得全翻。
我沖他抬了抬下巴：“怎么不動了？不是挺能耐嗎？”
僵了幾秒，村長終于從懷里摸出一把鑰匙，陰著臉丟給我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嗎？那你自己進去看。”
我一把接住。
祠堂門一開，一股濕土混著香灰的味兒迎面沖出來。
不臭，但冷。
冷得像這地方常年不見天光。
供桌前只亮著一盞長明燈，燈火黃得發青，照得一排排牌位像站著的人影。最上頭供著宋家祖宗，往下是宋家幾代男人。唯獨最底下，沒有宋厭之的牌位。
只有一塊小小的黑木牌。
上頭只刻了一個字：
井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村長幾人站在門邊，不敢再往里。
我也沒理他們，順著供桌往后走。后頭還有一道門，半掩著，門縫里直往外冒潮氣，像后頭壓著水。
我剛抬手，耳邊響起一道低啞的聲音：
“小心。”
下一秒，一只蒼白的手從旁邊伸出來，猛地把我往后一帶。
門后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