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能換錢。待會兒萬一撕了蹭了，不就白瞎了。”
阿棗：“……”
她站那兒，整個人都聽傻了。
我沖她擺擺手：“快去。”
阿棗剛跑出去，窗子外頭響起了“篤、篤、篤”三聲。
不輕不重，像有人拿指節敲在窗框上。
我動作一頓。
外頭靜了兩秒，緊接著，一道女人聲音貼著窗紙響起來，輕輕的，軟軟的：
“沈霧。”
“沈霧，開門。”
那聲音有點耳熟，像極了后娘。
可我心里卻猛地一沉。
后娘現在就算爬，也該爬在靈堂里罵我，不會這么輕聲細氣地叫。
窗外又響了三下。
“霧霧，娘跟你說句話。”
我盯著那扇窗，后背一點點發涼。
我站著沒動，也沒出聲。
片刻后，窗外那聲音忽然變了。
不再像后娘，也不像人，倒像有人掐著脖子在笑，一聲一聲，貼著窗紙往下滑。
我聽得頭皮都緊了，手卻已經摸到了袖子里的金簪。
這地方的規矩，看來真會要命。
我等那聲音徹底沒了，才重新低頭收拾東西。
阿棗送針線盒來的時候，手還在抖。
我把門插上，先把錢分了三處。
兩沓塞床褥底下，兩沓拆開縫進里衣，剩下的零碎連同金簪、耳墜、金鏈子一起包進帕子里，扎緊，綁在大腿上。
阿棗站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夫人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防丟。”我低頭縫最后一針，“教你一招，真要跑，箱子背不動，細軟得長在身上。”
她愣愣點頭。
我又把嫁衣袖口上拆下來的金線卷成一團塞進腰帶，這才起身活動了一下腿。
我低頭把銀剪子別進袖子里，規則里說院門不能走，窗又沒說不行。
想到這，我直接撐著窗臺翻了出去。
夜里剛停雨，青石板上還潮，長廊安靜得只剩水滴聲。繞過影壁，就是那口枯井。井沿長滿青苔，邊上立著塊石碑，上頭十個字被雨泡得發亮：
回龍不見首，見首必見血。
我剛想罵這村子凈整虛頭巴腦的，腳邊就碰到個軟乎乎的東西。
低頭一看，是只紙兔子。
白紙糊的，巴掌大，兩只眼睛拿朱砂點得紅紅的。肚皮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：
門后井。
我猛地抬頭。
長廊盡頭站著個灰布衫的小女孩，光腳，脖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