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你對面的那個人，回頭會開什么車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一個存了三年沒打過的號碼。
備注：蘇晚晴。
我按了接聽。
“林遠，你是不是回來了？”
她的聲音跟三年前一樣好聽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在遠辰上班，剛才看見你從董事長辦公室出來。”
我停住腳步。
“你在遠辰？”
“對，市場部，干了兩年了。”
“你別告訴任何人見過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到底回來干什么？”
“領工資。”

蘇晚晴約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見面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，頭發扎成馬尾。
比大學時成熟了很多。
也漂亮了很多。
“三年沒聯系，一回來就讓我保密，你當我是你什么人？”
我坐下來。
“老同學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。
“說吧，你爺爺叫你回來干什么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讓你**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看著我身上那件二十塊錢的T恤。
“你這個樣子，**？”
“低調。”
“你這不叫低調，叫窮。”
我笑了。
三年了，她說話還是這么直。
“遠辰現在什么情況？”
蘇晚晴放下杯子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二叔把公司搞得一團糟。”
“任人唯親，****。市場部原來的總監被他換成了自己的小舅子，一個連PPT都不會做的人。”
“上個月談一個三千萬的項目，那個小舅子在客戶面前喝多了，當場吐在人家身上。”
“項目黃了。”
我點了杯美式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財務也被他安排了人。去年年底審計的時候，有一筆兩千萬的款項對不上賬，查著查著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你爺爺知道？”
“知道又怎樣？你二叔在董事會有四個人，加上他自己五票。你爺爺現在就靠威望壓著，但身體不好，大家都在觀望。”
我喝了口咖啡。
苦。
“你幫我個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我要進市場部。”
蘇晚晴差點把咖啡噴出來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幫我弄個普通職位，實習生都行。”
“你爺爺給你35%的股份，你要去當實習生？”
“誰說的？”
“你剛才說的——你別告訴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