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刻鐘，臨走時說：“二叔，晚上來我家吃飯，有好消息。”
到三嬸家，幫忙搬了袋糧食，順嘴提了句：“三嬸，晚上來我家，有賺錢的門路。”
到村長家，遞了根煙，聊了聊村里瑣事，最后壓低聲音說：“王叔，晚上來吃飯，我有個能讓村里富起來的想法。”
到劉嬸家，什么也沒說，只說了句“晚上來吃飯”。
一圈走下來，陳凡心里有數了。這四個人，是他能借到錢的全部可能。二叔已經嘗到甜頭，肯定愿意再借。三嬸膽子小但心善，手里應該攢了幾個錢。村長有威信，但他要的不是村長的錢，是村長的“背書”。劉嬸雖然窮，但她是全村最敢賭的人——前年她男人死了，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，硬是沒借過一分錢。這種人骨子里有狠勁。
晚上六點，陳凡家的堂屋里坐滿了人。
八仙桌上擺著六個菜——***、炒雞蛋、燉豆腐、涼拌黃瓜、花生米、咸菜湯。這在1982年的農村，算得上“豪華宴席”了。
二叔陳國良第一個開口：“凡子，你昨天賺了多少？神神秘秘的，快說。”
陳凡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，不緊不慢地說：“三百五十八塊。”
堂屋里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三嬸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。村長王德貴煙頭燒到手指都沒察覺。劉嬸瞪大眼睛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三、三百五十八？”陳國良聲音都變了，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。”陳凡點頭，“電子表，南方進貨，賣到城里百貨大樓。進價三毛六，賣價兩塊八。”
他把過程簡單說了一遍——怎么坐車、怎么找到**商、怎么跟采購科談判、怎么現金結算。每一句都是實話，但每一句都經過精心篩選。他沒說**商姓甚名誰，沒說具體在哪個鎮，沒說采購科長叫什么。
“凡子。”村長王德貴掐滅煙頭，正色道，“你今天叫我們來，不只是為了顯擺吧？”
陳凡笑了。跟聰明人說話，不費勁。
“王叔，我想借錢。”
“借多少？”
“兩千。”
堂屋里又是一陣安靜。兩千塊，在1982年的農村，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陳國良第一個反應過來：“凡子，你借兩千塊干啥？”
“擴大規模。”陳凡豎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