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根手指，“給我一個月，我還你們本息——借兩百還三百，借五百還八百，借一千還一千六。月息六成，比銀行高一百倍。”
三嬸咽了口唾沫：“凡、凡子，這……靠譜嗎？”
“三嬸，你去年喂豬虧了八十塊，你忘了？”陳凡看著她，“你攢了六年，才攢了兩百塊。放在床底下，一年一年貶值。借給我，一個月后變三百。你自己算，哪個劃算？”
三嬸不說話了。
村長王德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開口：“我出五百。”
陳凡心里一喜，臉上依舊平靜：“王叔，夠爽快。”
二叔陳國良咬了咬牙：“我上次借了你二十，這次……我再出三百。”
三嬸猶豫了半天，伸出一根手指：“我……我出一百。”
三個人加起來九百。還差一千一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劉嬸。
劉嬸低著頭，兩只手攥著衣角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劉嬸。”陳凡的聲音很輕，“你三個孩子，老大十二了，再過幾年要說媳婦。你攢的那點錢，夠干啥的？”
劉嬸猛地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：“我……我只有八十塊。”
“八十也行。”陳凡點頭，“一個月后，我還你一百三。”
劉嬸咬了咬牙：“行。”
九百加八十，九百八。還差一千零二十。
陳凡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：“剩下的，我找別人借。”
村長王德貴突然開口：“凡子，我幫你做個保。村里信用社，我能幫你貸一千。”
陳凡心里猛地一跳——他等的就是這個。
“王叔，信用社的利息是月息六厘，我給他們的利息是月息六分。你幫我貸一千，我按六分給你算利息，多出來的算你的。”
王德貴眼睛一亮：“當真？”
“當面點錢，當場結清。”
“好！”王德貴一拍大腿，“明天我就去辦！”
第二天下午，陳凡手里有了兩千零八十塊現金。
他把錢分成三份：一千塊進貨——這次不光是電子表，還要進的確良布料、蛤蟆鏡，三種貨一起倒。八百塊流動資金。兩百八十塊備用金。
他把錢裝進帆布包，背在身上拍了拍：“第二趟，出發。”
這一次，他沒有坐慢車。從省城到柳市鎮，他咬牙買了張臥鋪票——不是為了舒服，是為了安全。臥鋪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