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蹲在門口，修長的手指握著榔頭，每一錘都砸得穩。狹小的空間里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**香。
他突然回頭："擋光了。"
我慌忙后退，卻踩到門檻，身體前傾——
一只鐵臂扣住我的腰。
力道大得我腰間一圈都發燙。我整個人撞進結實的胸膛，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氣息。
"站穩。"
他松手，指腹在我腰側慢了半拍。
我耳根燒得能煎雞蛋，趕緊退開三步。
門很快修好。顧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從口袋掏出個巴掌大的黑皮本子，翻開，用鋼筆刷刷寫字。
"欠我一次。"他把本子給我看了一眼。
上面寫著：蘇晚，欠修門一次，1975年11月3日。
我往上瞥，看到最上面一行：蘇晚，欠救命一次，1972年10月15日。
那是年糕出生的日子。
我心頭一震："1972年……你救過我？"
"嗯。"他把本子塞回兜里，轉身往回走，"以后慢慢還。"
"等等——那天發生了什么？"
他腳步一頓，沒回頭：
"等你還清了，我就告訴你。"
門又關上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腰。
這個男人，有點意思。

5
搬進雜物間第三天，大喇叭點名了。
"蘇晚同志，拒絕組織安排工作，思想覺悟有待提高！望全院同志引以為戒！"
聲音在**樓上空回蕩，震得窗紙都在抖。
我正躺在搖椅上，教小年糕唱兒歌："太陽當空照，花兒對我笑——"
年糕咯咯笑，小手拍得啪啪響。
王主任氣喘吁吁爬上樓，介紹信拍在我面前：
"蘇晚同志！組織上特意在紡織廠找了個臨時工名額！雖然是搬運組，累點兒，但一個月十八塊錢呢！"
我看了眼那張介紹信，懶洋洋打了個哈欠。
"主任，我不去。"
王主任愣住："不去？！那可是鐵飯碗！"
"主任……"我坐起身，"我聽說搬運組上個月那個老張，扛麻袋扛得**。我一個女人，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閨女咋辦？"
王主任被噎住。
"我不是不想勞動。"我拿起桌上的賬本，"**書信、修補衣裳、做賬記工，這些我都能干，還能養活自己。為啥非要去搬麻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