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來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本賬，像是在看一顆**。
辦公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過了足足一分鐘，張偉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呵……呵呵，小周啊，真是年輕有為，做事認真。這個……這個賬嘛，確實有點亂，以前的管理是有些疏忽。”
他把賬本推了回來，好像那是什么燙手的山芋。
“既然陸董這么信任你，讓你全權負責，那公司肯定全力支持你。人事的事，你看著辦，你看著辦就好！我就是過來看看，關心一下。”
他擦了擦額頭的汗，轉身就走，步履匆匆，像是后面有鬼在追。
那幾個老油條都看傻了。
等張偉走了，他們看我的眼神，已經從敬畏變成了恐懼。
我沒有勝利的喜悅，反而覺得更加疲憊。
我知道，這只是第一回合。
我回到自己的座位，剛想喘口氣，一個身影悄悄地走到了我辦公桌旁。
是許若云。
她換了一身職業套裝，腳上穿著平底鞋，腫還沒完全消下去。
她把一杯熱咖啡輕輕放在我桌上。
“謝謝。”我低聲說。
“應該我謝你。”她的聲音更低，帶著顫抖，“還有，小心點。張偉是錢斌的表哥，他們才是一家人。”
她說完，不等我回應，就匆匆離開了。
我看著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號碼。
“辦公室里的蛇清掉了，辦公室外的狼呢？”
05
辦公室外的狼。
毫無疑問，指的是錢斌。
一個張偉，只是狐假虎威。錢斌這種人，才是真正不講規則的野獸。
要想項目順利進行，我必須去會會他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沒去公司，直接打車去了城南的施工現場。
項目已經停滯了快半年，工地上空無一人，只有幾臺生了銹的機器，像沉默的巨獸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看門大爺，見我胸前掛著工牌，給我開了門。
“你是新來的項目經理？”大爺給我遞了根煙。
我接過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大爺，這項目到底怎么回事？為什么一直動不了工？”
大爺嘆了口氣，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簡易房。
“問題不在公司，在這兒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。
“這片地，有個叫豹哥的地頭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