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來：“陸先生，我是市***經偵支隊的，姓趙。關于那件大衣夾層里的東西，有幾個問題想跟你核實一下。”

陸衍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。他甚至沒有看趙警官，而是看著程念，嘴角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種很細微的、介于“果然如此”和“有意思”之間的弧度。

“程小姐，”他說，“你縫衣服的時候，是不是不管什么東西從里面掉出來，都會先報警？”

程念抬起頭，對上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。

“看是什么東西。”她說。

“如果是錢呢？”

“退回去。”

“如果是紙條？”

“看上面寫什么。”

陸衍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把大衣拿起來，抖開，穿上。改過的袖口剛好卡在腕骨的位置，不長不短，露出一截干凈的手腕和那塊表。

他活動了一下手腕，低頭看了看袖口。

“手藝不錯。”他說。

然后他轉向趙警官，從大衣內袋里掏出一樣東西——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封口處蓋著華科集團的公章。

“趙警官，我知道你要問什么。”他把信封遞過去，“這張紙條，是我放進袖口夾層的。”

趙警官接過信封，沒拆，眉毛慢慢擰起來。

“顧遠洲的賬本，華科內部查了四個月沒查出來。他從公司系統里刪干凈了，只留了一份紙質備份，藏在他離職前經手的最后一批工裝里。”陸衍說著，把大衣的袖口翻過來，指了指里襯的接縫處，“這批工裝的袖口規格全部做錯，長了半公分，全部退回重做。他趁這個機會把紙條塞進了夾層。”

趙警官拆開信封，抽出里面的文件，掃了兩眼，臉色變了幾變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他問。

“因為退回那批工裝的人，是我。”陸衍說，“我進華科第一天就發現袖口不對。當時不知道原因，只覺得——這么大公司，犯這種低級錯誤，有意思。”

他把大衣領子翻好，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“后來查了四個月，才查到這批工裝的經手人都是顧遠洲。”他說，“但他把系統里的痕跡全抹了。唯一沒來得及處理的，就是這件大衣。”

趙警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后低下頭，仔細翻看信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