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剛滿月的虎子……全都沒了。他們說是瘟疫，騙鬼呢！我親眼看見，血是從眼角流出來的。”
陳九斤的手指有些發麻。
陳家滅門，這事村里老人偶爾提過，都說是一場怪病。可日記里寫的，根本不是病。
他往后翻。
“村長帶頭，說是要送仙。后山那座廟，三十年前沒建廟，是個**。他們把陳家的人都綁了，說是給‘保家仙’獻禮。我躲在枯井里，三天沒敢出聲。那慘叫聲，我現在還能聽見。”
陳九斤覺得后背竄起一股涼氣。
送仙，祭祀。
今天白天，村長在祠堂里提過，今年要重啟“送仙祭祀”，說是為了村子風調雨順。李柱子也在旁邊幫腔，說這是老祖宗的規矩。
原來，這規矩是用陳家人的命鋪出來的。
他快速翻動著書頁，紙張嘩嘩作響。
“只有我活下來了。我發誓，這輩子都要守住這個秘密。可是，他們發現了。他們知道我沒死。他們留著我，是為了下一場祭祀。”
日記的后半部分，字跡變得潦草狂亂，墨水洇成一團團黑漬。
“三十年了。又要開始了。我看見他們在準備東西了。紅布，黑狗血，還有……那個陣法。和當年一模一樣。他們要再來一次。”
陳九斤猛地合上本子。
難怪奶奶死得那么蹊蹺。難怪村民看他的眼神不對勁。原來在這些人眼里，他陳九斤不是回來奔喪的孫子，而是祭祀名單上的下一個祭品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翻開最后一頁。
這一頁只有寥寥幾個字，寫得極重，筆尖劃破了紙張。
“柱子不能信。”
這五個字，像五根釘子，死死釘進陳九斤的眼里。
柱子。
李柱子。
那個從小跟他一起掏鳥窩、偷紅薯，剛才還一臉熱心腸幫他解圍的發小。
陳九斤腦子里轟的一聲。
怪不得李柱子身上有黑氣。怪不得李柱子主動湊上來，怪不得李柱子剛才那眼神讓人發毛。原來這小子，從一開始就是那邊的人。
三十年前，李柱子的爹是不是也參與了那場**？
陳九斤想起小時候，李柱子爹死得早，村里人都說是意外。現在看來，未必。
他把日記本合上，塞進懷里，貼著胸口。那硬邦邦的封面硌得他肋骨生疼，卻讓他心里稍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