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里捻著一串干癟的黑果子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像在睡覺。
“大爺。”陳九斤走過去，蹲下身子，“打聽個事。”
老人眼皮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“三十年前，村里那場祭祀……”陳九斤壓低聲音，“您還記得嗎？”
聽到“祭祀”兩個字，老人的手停住了。他慢慢睜開眼，渾濁的眼珠看著陳九斤，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。
“那事……不能提。”老人聲音沙啞，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。
“我就是問問。”陳九斤從兜里摸出一根煙，遞過去，“我奶奶，就是那會兒唯一的陳家人。”
老人看著那根煙，沒接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陳九斤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。
“祭祀，邪性得很。”
老人終于說了。
“那天晚上，后山那邊鑼鼓響了一夜。天亮的時候，村長說，仙家走了，保佑咱們村風調雨順。”
陳九斤心臟猛地一抽。
“可村里，少了三個人。”老人像是說一件別人的事，語氣平淡，“都姓陳。一個壯漢，一個婦人，還有一個……是剛會走的小娃娃。”
陳九斤的呼吸都停了。
日記里只寫了滅門，沒寫細節。這三個人的死，就是最直接的證據！
“那……那他們是怎么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人搖了搖頭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害怕，“沒人敢問，也沒人敢說。第二天，那三家的房子就空了。就像……人憑空蒸發了一樣。”
陳九斤還想再問。
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氣大得像一把鐵鉗。
“陳九斤！”
李柱子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，帶著一種壓抑的怒火，“誰讓你來這兒的！這里不安全！”
陳九斤被他拽得一踉蹌。
他回頭，看到李柱子的臉。那張平時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臉，此刻繃得緊緊的，眼神里滿是慌亂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陳九斤用力掙扎。
“跟我走！”李柱子根本不聽，拽著他就往村子的方向拖，“這兒的東西不能亂問！對你沒好處！”
在拉扯中，陳九斤的身體撞了一下李柱子。
他的視線，無意間掃過李柱子敞開的衣兜。
兜口沒系嚴，露出了一角黃紙。
那黃紙上，用朱砂畫著扭曲古怪的符號。
陳九斤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這個符咒！
他和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