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密不商業機密的，他不就是想幫你嘛——"
"媽。"我閉上眼睛，太陽穴突突跳，"偷方案不叫幫。安插間諜不叫幫。攪黃我的項目不叫幫。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替他找借口？"
"我沒替他找借口，我是覺得你們——"
"我們什么？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。媽，你聽好了，我和裴衍不可能在一起。不是現在不可能，是這輩子都不可能。你要是再幫他說話，我連你的電話都不接了。"
電話那頭的抽泣聲停了。
沉默了很久。
"棠棠，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。"
"我沒變。我一直是這樣。只是你們從來不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坐在車里發了五分鐘呆。
窗外是商業區的霓虹燈，花花綠綠地閃。玻璃上映著我的臉，黑眼圈濃重，嘴唇干裂。
我打開導航，輸入了一個地址。
不是回家。
是去一個人的工作室。
溫擇。
（八）
溫擇是我兩年前在一個行業論壇上認識的建筑師。
三十歲，獨立事務所創始人，作品拿過好幾個國際獎項。人很安靜，說話慢條斯理，戴一副金絲邊眼鏡，常年穿白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。
我們是純粹的同行關系。偶爾交流項目，偶爾互相推薦客戶，偶爾在行業活動上坐一起喝杯咖啡。
但說實話，他是我為數不多能正常交流的異性。
"正常"的意思是——他從來不替我做決定。
我到他工作室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。他還沒走，坐在制圖臺前畫草圖，聽見門響抬起頭來。
"姜棠？"
"忙嗎？"
"不忙。"他把筆放下，推了推眼鏡，"你臉色不好。"
"遇到點事。"
他沒追問，轉身去倒了杯熱水遞給我。
我坐在他工作室的沙發上，雙手捧著杯子，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溫擇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"方案泄露的事，你打算怎么處理？"
"朗庭已經退了。錦瀾那邊重新評審，我有把握拿下來。"
"我說的是那個人。"
我端著水杯沒說話。
"他做的這些事，從法律角度講已經構成商業侵權了。"溫擇的語氣很平，陳述事實的語氣，"你如果不追究，他以后還會做類似的事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為什么猶豫？"
"我沒猶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