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個人，是一整個家族。"
"我知道。"
我站起來，把U盤放進外套內袋里。手按在心口上，那個小小的塑料殼硬邦邦地硌著我的胸骨。
"準確地說，是他們面對的，不只是一個人了。"
7
第七天。
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，我應該已經告訴許衍懷孕的事了。他應該已經感動得紅了眼圈，單膝跪地求婚了。
但這一世，我一個字都沒說。
許衍開始察覺到不對。
晚飯時，他不動聲色地打量我的臉色。好幾次，我從衛生間出來，發現他的目光從我的手機屏幕上移開得太快。
他在觀察我。
這是一種獵人的耐心。他不會直接問，不會暴露自己的焦慮。他會等，會試探，會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投下魚餌。
周末晚上，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。他把我的腳擱在他腿上，拇指按著我的腳心，力道剛剛好。
"棠棠。"
"嗯？"
"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？"
來了。
我偏過頭，表情調整到一個恰到好處的緊張程度。
"怎么這么說？"
"你最近總往外跑，電話也打得多。上周三請了一天假，不是大姨媽吧？你每次大姨媽，冰箱里的巧克力都會少兩排。那天一排都沒動。"
他笑著說的。語氣溫和。
但那雙眼睛里，沒有一絲笑意。
我的后背貼著沙發靠墊，脊椎骨一節一節地繃緊。
"你是不是在跟蹤我？"我反問了一句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失笑："我跟蹤你干嘛？就是覺得你有心事。你說出來，我幫你分擔。"
分擔。
上一世他就是這么說的。他說"我幫你分擔"，然后幫我分擔掉了命。
"真沒有。可能最近工作壓力大。"我縮回腳，站起來。"我去洗澡。"
走進浴室，門反鎖。
我打開花灑，水聲蓋住一切。拿出手機——是沈崢發來的消息。
"車查到了。真實車牌登記在趙漫枝名下。許衍**。"
我盯著這行字。
水從頭頂澆下來，沖過我的臉，灌進嘴巴里。我沒有擦。
許衍的媽媽。殺了我的媽媽。
許衍。殺了我。
一家人，一個都別想跑。
手指在屏幕上打字，一個字一個字的，很慢。
"把所有材料整理成完整的證據鏈。車禍的、年會那晚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