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你別管我是誰。五天之內要結果。"
"價格——"
"多少都行。"
我掛了電話。
接下來，我出了門。
目的地不是公司，是城南那棟老房子。
我三年沒回去了。門鎖銹得擰不動，我找了個鎖匠開的門。
一樓大廳積了厚厚的灰。桌椅板凳還是我媽在世時的擺設。供桌上的香爐里插著三根燒了一半的香，香灰長得彎下去，沒人接。
我站在大廳中央，環顧四周。
這棟房子一共四層，每層大概一百五十平米。按照城中村的計算方式，土地面積加上建筑面積，拆遷補償不是一個小數目。
三千萬，甚至可能更多。
我媽死的時候，這棟房子過到我的名下，全部手續都在我這里。但我從沒當回事。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，月薪不到一萬，誰會想到自己手里攥著幾千萬？
但許衍知道。
他不可能不知道。不然他不會在殺了我之后說出"遺產"這兩個字。
問題是，他從哪里得到的消息？一個普通的廣告公司文案，怎么會知道一棟城中村的舊房子即將被拆遷？
我在二樓的衣柜里翻出了我**一些舊物。幾本相冊，一沓水電費收據，一個上鎖的鐵皮盒子。
鐵皮盒子的鎖很簡單，我拿**捅了兩下就開了。
里面是房產證、土地證，以及一份文件。
我拿起那份文件，展開。
是一封律師函。日期是四年前。比我媽出事早了一年。
內容大意是：許氏建工集團向我母親江秀蘭發出正式邀約，希望以市場價**這棟房產及所在土地，用于南城舊改項目一期開發。
許氏建工集團。
許。
我的手指掐進了紙張里，指尖泛白。
律師函最下面有一行手寫的字。是我**筆跡，歪歪扭扭的圓珠筆字：
"不賣。"
兩個字，按得很重，幾乎要把紙戳穿。
我媽拒絕了許家的**。
然后，一年后，我媽出了車禍，死了。
再然后，許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。
4
沈崢的效率很高。
第三天，他把一個牛皮紙袋交到我手上。約在一家連鎖咖啡店，角落的位置，人不多。
"你要查的這個人，水很深。"沈崢壓低聲音，手指點了點紙袋。
我拆開，里面是一沓打印紙。
第一頁是許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