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表和一支出水不太順暢的黑色水筆。
“你填一下這張表，然后去財務結一下工資，今天就可以走了。”
陳嶼接過表，看了一眼。表上的“離職原因”一欄空著，等著他填寫。他拿起筆，想寫“個人原因”，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劉姐，”他說，“我想問一下，我這幾天……有沒有人來找過我？或者有沒有什么異常的事情？”
劉姐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。“你是指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任何異常的事情。比如說，有沒有人打電話到公司問我？或者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快遞？”
劉姐搖了搖頭。“沒有。就是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，我們聯系了你的緊急***，你留的是****電話。**媽說她也聯系不**，很擔心。”
陳嶼的心揪了一下。**媽。
他拿出手機，想給媽媽打個電話，但手指停在通訊錄上，沒有按下去。他不知道該說什么。他總不能說“媽，我這幾天失憶了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”。媽媽會擔心死的。
他填了表，簽了字，去了財務。財務算好了工資，扣了三天曠工的罰款，剩下的錢打到了他的卡上。他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，時間還不到中午十二點。
他站在大樓門口，抬頭看了看天。天是灰白色的，看不到太陽，也看不到云，就是一片均勻的、沒有表情的灰白。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。回家？但他不想回家。他現在的狀態，回到家也只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他想到了那個睡眠艙。
五
他回到那個地鐵站的時候，站臺上的人比晚上少了很多。那排白色的睡眠艙還嵌在墻上，安安靜靜的，像是從未被人使用過。他走到昨晚——不，是三天前的那個晚上——他使用過的那個睡眠艙前面，仔細看了看。
艙門是關著的，屏幕上顯示著“空閑”兩個字。外殼上沒有任何使用過的痕跡，干凈得像是剛拆封的。
他掏出手機，打開那個小程序，翻了翻訂單記錄。記錄里只有一條，就是他三天前的那次使用，時長顯示“0分鐘”。沒有其他記錄，沒有扣款異常，沒有任何提示信息。
他蹲下來，湊近了看睡眠艙的外殼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