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。
“我……我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，”他斟酌著用詞，“手機可能出了點問題，沒收到消息。”
方領導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目光里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，像是在掂量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借口。
“陳嶼，”方領導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被稱過重量的，“你在公司做了多久了？”
“兩年零四個月。”
“兩年零四個月。你一直表現不錯，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但是連續三天無故曠工，電話不接，消息不回，你知道這給團隊帶來了多大的麻煩嗎？”
“我知道，方總，對不起。”
“你周一和周二的活兒，都是別人幫你頂的。小周一個人做了兩個人的工作，昨天加班到凌晨一點。”方領導摘下眼鏡，用眼鏡布擦了擦鏡片，“我不是不能理解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情，但你至少要打一聲招呼。你說身體不舒服，那你為什么不去醫院？為什么電話一直關機？”
陳嶼想說他的電話沒有關機，但話到嘴邊又猶豫了。他確實沒有關機的記憶，但他也沒有開機的記憶。他翻過通話記錄，10月16日到10月18日之間沒有任何撥出或接聽的記錄，但這不代表手機是關機的。他收到了流量提醒，說明手機在那段時間是有信號的。
但他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看過手機。那段記憶是空的。
“方總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”他說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方領導重新戴上眼鏡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“人事嗎？陳嶼來了，你過來一趟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對陳嶼說：“這是公司的規定，我也沒辦法。連續曠工三天，自動離職。你可以去人事那邊辦手續，這個月的工資會正常發給你。”
陳嶼站在那里，想說點什么，但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方領導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，按照公司規定，他就是曠工了三天，沒有任何正當理由。他能說什么？說他在地鐵站的共享睡眠艙里睡了一覺就丟了三天？這話說出來，他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人事來了，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，姓劉，說話很客氣，但客氣里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感。她把陳嶼帶到會議室，遞給他一份離職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