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空了。
問詢室里安靜了一秒。
林若華的手懸在半空中，臉上的心疼表情僵了不到半拍，然后迅速轉化成一種更深切的悲戚。
她直起身，轉向周警官。
**同志，我女兒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。
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，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她跟傅衍之訂婚之后壓力很大，有時候會說一些——
媽。
沈鳶開口了。
就一個字。
聲音不大，但林若華的話像被剪刀剪斷了一樣停住了。
沈鳶看著她，目光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。
你大衣左邊口袋里，有一張傅衍之今天下午讓人送過去的支票。
林若華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那種被人揭穿之后的慌張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僵硬。
她的手下意識地按了一下左邊口袋。
然后她笑了。
鳶鳶你在說什么呀。
沈鳶沒有笑。
她把手機拿出來，打開相冊，翻到一張照片，把屏幕轉向林若華。
照片拍的是傅衍之書房的傳真機，上面有一份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收到的傳真回執。回執上寫著收款方賬戶信息、金額——三百萬——和附言：林家私用，沈鳶事宜。
沈建國快步走過來，一把按住林若華的肩膀，把她往后拉了一步。
他的動作很快，快得像是在防止她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。
鳶鳶。
沈建國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常年發號施令的人特有的壓迫感。
別在外面鬧，有什么事回家說。
沈鳶終于站了起來。
她站起來的速度不快，但很穩，像是身上綁著的某種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松開。
她看著沈建國的眼睛。
爸，你右手邊口袋里有一份文件。
沈建國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沈鳶繼續說了下去。
是傅衍之的律師今天下午帶給你的，內容是同意將青云集團旗下一家子公司的控股權轉讓給你，轉讓價格低于市場估值百分之四十。
她偏了一下頭。
條件是你把女兒帶回家，說服她撤銷報案，然后在下個月的股東大會上全力支持傅衍之的人選進入董事會。
問詢室里安靜得像被抽走了空氣。
周警官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目光在沈家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。他沒說話，但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。
林若華的臉色徹底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