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能跟她單獨談。
周警官把沈鳶的手機還給她，轉過身來面對著傅衍之。
他的語氣變了。
不再是剛才那種熟人之間寒暄的隨意，而是一種公事公辦的、不帶任何感**彩的正式。
傅總，這位女士指控你非法拘禁，并且提供了初步證據。按照程序，我們需要請雙方回所里做筆錄。
他停了一拍。
在律師到場之前，你不能單獨接觸報案人。
傅衍之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。
窗外的紅藍光還在轉，一下一下地掃過他的臉。
他站在那片旋轉的光里，沒有動。
然后他偏過頭，看向沈鳶。
沈鳶。
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很低，低得只有她能聽見。
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？
沈鳶沒有回答。
她把手機收回口袋里，垂下眼睛，跟在周警官身后往外走。
走過傅衍之身邊的時候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傅衍之。
她用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開口：
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？
她沒有等他回答，繼續往外走。
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輕微的啪嗒聲，在空曠的客廳里格外清晰。
傅衍之站在原地，看著她走到門口，看著小陳拉開車門讓她上車，看著**的尾燈在暮色里亮起來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緊。
然后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之后，他只說了四個字。
計劃有變。
**開出去兩公里之后，沈鳶把臉轉向車窗。
車窗上映出她的臉，眼眶的紅已經褪了，嘴角的弧度也平了。
她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，慢慢地、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坐在副駕駛的小陳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。
姑娘，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？
沈鳶沒有轉過來。
她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行道樹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陳警官，你們查一下青**莊九號別墅的業主信息，再查一下這三個月那個地址的出警記錄。
她停了一下。
雖然沒有出警記錄，但你們應該能在物業的訪客登記里找到我的名字。三次，分別是上個月七號、十五號和二十三號。
小陳和周警官對視了一眼。
沈鳶繼續說下去。
物業保安每次都會攔我，每次都會被傅衍之的人帶回去，每次登記表上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