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都去。你這邊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手工陶瓷。”她站起來，把包著碎片的布放在門口的竹筐里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茶杯、花瓶、盤子什么的，都是自己設計自己燒的。偶爾也接一些定制。”

張輝往店里看了一眼。不大的空間里擺著幾排木架，上面錯落有致地放著各種瓷器，有素凈的白瓷，有溫潤的青瓷，還有幾件帶著抽象紋路的窯變作品。每一件都不大，但都做得很用心，線條流暢，比例協調，像是從泥土里自然生長出來的，而不是被人刻意捏造的。

“你對陶瓷感興趣？”女人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
“不太懂，但看著覺得舒服。”張輝誠實地說，“你的東西跟我在別處看到的不太一樣，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，就是感覺……更安靜一些。”

女人微微一怔，隨即彎了彎嘴角。那不是那種社交場合里禮貌性的微笑，而是被人說中心事之后自然流露出來的那種笑，帶著一點點驚喜，一點點認同。

“進來看看吧。”她說，側身讓開了門。

張輝猶豫了一下。他下午三點要去見趙導，原本打算上午在家把劇本再順一遍，但此刻站在雨后初晴的街邊，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和她的陶瓷，他心里忽然冒出一種說不清的沖動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他，讓他不要走。

他推門進去了。

店里有一股淡淡的泥土氣息，混著釉料特有的礦物味道，不刺鼻，反而讓人覺得踏實。張輝慢慢看過去，每一件瓷器他都拿起來端詳一下，然后又輕輕放下。女人站在柜臺后面，沒有像一般店主那樣喋喋不休地介紹，只是安靜地做自己的事——她在揉一塊陶土，雙手沾滿泥漿，動作不急不緩，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。

“這塊土有什么特別的嗎？”張輝走到柜臺邊，看著她揉泥。

“這是青山本地的高嶺土，”她說，眼睛沒有離開手上的泥團，“含鐵量高，燒出來會帶一點赭紅色。我第一次試的時候溫度沒控制好，整窯都廢了，后來調了三次配方，現在終于能穩定出成品了。”

“你學陶藝多久了？”

“大學學的設計，畢業后在景德鎮待了兩年，后來去過**學了一個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