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當全部的人在經營的人，而他是那種把直播當興趣、當消遣、當可有可無的東西在玩的人。她羨慕他，但也知道她永遠不可能像他那樣，因為她沒有退路。

她盯著那條短信看了整整三分鐘，然后打了四個字：“我不信你。”發送。

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，對方回了一條語音。蘇念猶豫了一下，點開了。江北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低沉而清澈，帶著一點深夜特有的沙啞：“蘇念，你直播間**里那幅畫，是莫奈的《睡蓮》仿品，右下角有一塊水漬，是你有一次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灑上去的。你每次直播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用身體擋住那幅畫，因為你怕粉絲看到覺得不專業。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，我看你的直播不是一天兩天了，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。”

蘇念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。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后墻上那幅《睡蓮》仿品，右下角確實有一塊水漬，是她三個月前喝水的時候灑的。她確實每次直播都會用身體擋住那個位置，因為被粉絲看到的話會有人說“主播連個像樣的**都沒有”，她不想聽到那種話。

她沒想到會有人注意到這些。

蘇念重新拿起手機，打了兩個字：“幾點。”

江北很快回了：“下午三點，你樓下的咖啡店。”

蘇念沒有問他是怎么知道她住址的。在這個時代，一個有一百二十萬粉絲的主播，她的住址從來就不是秘密。

二、見面

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，蘇念坐在咖啡店最角落的位置，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，帽檐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。她點了一杯美式，沒怎么喝，手指在杯壁上畫圈，心跳得有點快。
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緊張。她見過的人多了去了——品牌方的老板、平臺的運營、其他主播、所謂的“大哥”、私生飯、黑粉，什么人都見過。她早就練出了一套應對任何人的表情管理系統，該笑的時候笑，該冷的時候冷，該客氣的時候客氣，該懟人的時候懟人。她以為自己不會再為“見一個人”這件事緊張了。

但江北不一樣。

三點整，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了，一個高個子男人走了進來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