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看了一眼那條消息，然后抬起頭看著蘇晚。
“你翻我手機？”
“它自己亮起來的。我沒有解鎖，鎖屏上能看到。”
“你為什么要看？”
“它亮在我面前了，林遠。”蘇晚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所以你還沒有回答我，沈聽瀾是誰？”
林遠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把手機揣進口袋：“同事。”
“同事為什么要發酒店地址給你？”
“工作上的事。公司最近在籌備一個客戶接待，我負責訂酒店，她在跟我確認。”
蘇晚看著他。燈光很暗，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她看了十年，戀愛兩年，結婚八年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林遠撒謊的時候，右眼皮會微微跳一下。
現在，他的右眼皮在跳。
“好。”蘇晚說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遠顯然沒想到她就這么輕易地接受了。他站在那里，像是準備了更長的說辭，卻被堵在了喉嚨里。最后他說：“你想多了。我去睡了。”
他走進臥室，關上了門。
蘇晚坐在客廳里，聽到臥室里傳來翻身的聲響，然后安靜了。
她走到陽臺上，拉開窗戶，外面的空氣又濕又悶，像要下雨。樓下的馬路上偶爾有一輛車駛過，車燈劃破夜色，然后又消失。
她想起八年前，她和林遠剛結婚的時候，他說過一句話：“蘇晚，我這輩子都不會騙你。”
她當時信了。
現在她想了想，也許他當時也是真心說這句話的。只是“一輩子”太長了，長到可以讓一個真心的人，變成另一個樣子。
蘇晚沒有哭。
她走回客廳，拿起手機，搜索“沈聽瀾”三個字。林遠的微信好友里沒有這個人，但他的朋友圈評論區里有一條：“謝謝沈總的禮物，太客氣了@沈聽瀾。”
點進去，沈聽瀾的朋友圈封面是一張寫字樓的夜景，頭像是她的**——年輕、漂亮，穿著一件白色襯衫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
蘇晚看了看那個女孩的照片，又看了看自己在窗戶玻璃上的倒影。三十二歲的女人，頭發隨意扎著，穿著超市打折的棉質睡衣，臉上沒有任何妝容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不是可笑那個女孩，而是可笑自己。
她關掉手機，走進臥室。林遠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