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回，把切好的土豆絲放進水里泡著，去客廳給依依熱了碗中午的剩飯。
八點，依依該洗澡了。蘇晚放好水，試了試水溫，把女兒抱進浴缸。依依玩著水里的塑料**，突然仰起臉問她：“媽媽，爸爸今天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吧。”
“那他會給我講故事嗎？”
蘇晚想了想，說：“媽媽給你講。”
九點半，依依睡著了。蘇晚坐在客廳等林遠。電視開著，但她的眼睛盯著手機屏幕。十點、十一點、十一點半。她靠在沙發上，困得眼皮打架，但不想回臥室。她怕回了臥室，就不知道他到底幾點回來的。
十二點零三分，門鎖響了。
林遠進門，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，皺了皺眉：“你怎么還不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我說了晚點回，你不用等。”
蘇晚想說什么，但看到他滿臉疲憊的樣子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“吃了嗎？我熱飯。”
“吃過了。”林遠換鞋，徑直走向浴室。
蘇晚坐在沙發上，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，忽然覺得那個聲音很遙遠。她和林遠之間的距離，不是從客廳到浴室這幾步路，而是某種她說不清楚的東西。
林遠的手機放在茶幾上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她本不想看的。她從來不看他的手機，那是他的隱私，她尊重他。但那條消息就那么躺在鎖屏界面上，不需要解鎖就能看到。
“酒店302，你喜歡的床單換了新的。”
發送人：沈聽瀾。
蘇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她的手指開始發抖，但她的臉上沒有表情。她把手機放回原處，站起來，走到浴室門口。
水聲停了。
“林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公司忙嗎？”
“忙。”
“跟誰一起加班？”
“同事。”他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，悶悶的，“你問這些干嘛？”
蘇晚沒有回答。她走回客廳，重新坐下，把電視關了。屋子里安靜得像一個巨大的棺材。
林遠從浴室出來，穿著睡衣，頭發還濕著。他看到蘇晚坐在黑暗中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關燈了？”
“林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沈聽瀾是誰？”
空氣凝固了。
林遠的手停在半空中，臉上的表情從困倦變成警覺，再從警覺變成憤怒。他走向茶幾，拿起手機，解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