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了，呼吸均勻。蘇晚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，然后躺下，面朝天花板，睜著眼睛。
那天晚上，她沒有睡著。
第二天，蘇晚照常五點半起床，做早餐，送孩子，收拾屋子。林遠照常七點十分出門，說了一句“今晚可能也晚”，門關上了。
蘇晚把碗洗了，把地拖了，把洗衣機里的衣服晾了。十點鐘，她換了一身衣服——也不是什么好衣服，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，三年前買的，洗得有點發白。她對著鏡子看了看，想了想，涂了一點口紅。
然后她出門了。
林遠的公司在***的一棟寫字樓里，蘇晚來過兩次，一次是結婚前，一次是生完依依后。她在樓下的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，喝了兩杯美式，然后她看到了林遠的車駛入地下**入口。
她沒有叫他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然后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從一輛出租車上下來。那個女人穿著黑色的小西裝，腳踩一雙細跟高跟鞋，手里拿著一杯星巴克，走路的樣子像是在走T臺。
蘇晚認出她了。沈聽瀾。
蘇晚站起來，走出咖啡廳，跟在沈聽瀾后面。她沒有上前打招呼，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，看著那個女孩刷卡進了大樓，看著電梯門關上。
然后她回到咖啡廳，繼續等。
下午六點，林遠的車從**開出來。蘇晚打了一輛車，對司機說：“跟著前面那輛黑色奧迪。”
司機看了她一眼，沒多問。
車子開了二十分鐘，停在一家酒店門口。蘇晚坐在出租車里，看著林遠從車上下來，看著沈聽瀾從另一輛車上下來，看著他們一起走進酒店大堂。
林遠的手搭在沈聽瀾的腰上，很自然，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蘇晚付了車錢，下了車。她站在酒店門口，隔著旋轉玻璃門，看到林遠和沈聽瀾走向電梯。沈聽瀾踮起腳尖，在林遠耳邊說了什么，林遠笑了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電梯門關上了。
天空開始下雨。
蘇晚站在雨里，一動不動。
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，她的連衣裙濕透了，貼在身上，冷得她發抖。但她沒有走。她就那么站著，看著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，看著前臺的工作人員偶爾投來的目光，看著雨幕中模糊的街景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