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娘請我吃面，那個白衣女人還送我二兩銀子。到底誰是好心誰是歹意？
我跟著她走進大堂坐下。過了一會兒，她端了一碗面上來。陽春面，清湯寡水，但熱乎。
我吃了兩口，抬頭問她：“老板娘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隔壁住的是誰？我剛才上樓的時候聽到有哭聲。”
她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隔壁沒有人住。”
“不可能，我明明聽到——”
“你聽錯了。”她打斷了我，聲音忽然變得很冷，“吃完早點睡。夜里別出門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沒有為什么。別出門就行了。”
她轉身回了后廚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碗里的面。
“這面不會也有毒吧？”我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然后我把面吃完了。有毒也有毒吧，反正我也出不去。**和毒死，我選撐死。
六
那天夜里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不是因為我怕。是因為隔壁又傳來了哭聲。斷斷續續的，像有人在唱戲。那調子我熟悉，《白蛇傳》里白素貞被壓雷峰塔那一段。
“悔不該當初不聽法海言，到如今一人在塔中受煎熬……”
那聲音聽得我心里發酸。不是害怕，是難受。就像看到路邊有只受傷的貓，你想幫它，但你不知道該怎么做。
我坐起來，對著那面墻喊了一句：“別哭了！明天我去唱行了吧！”
哭聲停了。
隔壁傳來一個聲音，很輕很輕，像是貼著墻說的：“你跟你師父長得真像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認識我師父？”
“他是第一個扔下我的人。”
“……什么叫第一個？還有第二個？”
沒有回答。
我等了一會兒，又喊了一句：“哎，你到底是誰啊？”
還是沒有回答。
我躺回去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蒙了五秒鐘，又掀開了。太悶了。
我又翻了個身，盯著桌上的皮影箱子。師父留給我的那只箱子，里面裝著三十六只皮影。我看著它，它看著我。什么事都沒發生。
“你倒是動一下啊，”我說，“你動一下我也好有個理由跑。”
皮影箱子沒動。
“沒出息。”我說。
我翻了個身，終于睡著了。
七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驢叫醒的。
那頭驢在樓下叫得跟殺豬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