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藥片吐出來，丟進(jìn)花壇的泥土里。

我從不吃這些藥。不是因為我不需要——我確實不需要，我的“病”根本不是病，而是覺醒。我只是一個無法控制自己感知能力的哨兵，而這些藥物只會讓我的精神更混亂。

但我也不想為難小周。她是個好姑娘，每次輪班都偷偷給我多帶一盒牛奶。

我靠回長椅，閉上眼睛。

即使閉著眼，我依然能“看到”那團(tuán)黑霧。它在我的感知里無處不在，像一個巨大的腫瘤長在這座城市的心臟上，每分每秒都在擴(kuò)散。

我數(shù)過了。

按照目前的速度，它將在七十三天后吞噬整座城市。

到那時候，這座城市里的人不會再失眠、焦慮、做噩夢——因為他們不會再醒來。

而我，作為全世界唯一一個能看到這一切的人，正在精神病院里無所事事地曬太陽。

聽起來很諷刺對吧？

更諷刺的是，如果我現(xiàn)在跑出去大喊“城市上空有怪物，****”，只會被當(dāng)成病情加重，關(guān)進(jìn)更高級別的病房，說不定還要被綁在床上接受電擊治療。

所以我沒有跑。我在等。

等一個機(jī)會，或者等一個奇跡。

奇跡沒等到，倒是等來了一群人。

那天是星期三，下著小雨。我正在病房里用鉛筆在報紙空白處畫那團(tuán)黑霧的形態(tài)變化圖——這是我的習(xí)慣，觀察它、記錄它，至少能讓我感覺自己沒有徹底放棄。

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
不是護(hù)士的軟底鞋，也不是醫(yī)生的皮鞋。是軍靴，好幾雙軍靴，踩在**石地面上發(fā)出整齊有力的聲響。

我放下鉛筆，抬頭看向門口。

門被推開的時候，我看到了三個穿軍裝的人。兩男一女，都是**，肩膀上的軍銜我一個都不認(rèn)識，但看那氣勢，級別低不了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軍官，短發(fā)，眼神銳利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場。她進(jìn)門后沒有急著說話，而是先打量了一圈病房——墻壁上的涂鴉，床頭的報紙，窗臺上用牙膏皮捏的小人——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沈秋？”她問。

“是我。”我靠在床頭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瘋子，“您是哪位？”

“****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