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心里卻只覺得可笑。
他眼里從來只有家族利益。
我這個嫡女，不過是可以交換出去的一枚棋子。
“女兒只是實話實說。”我輕聲道，“太子殿下既另有所愛，女兒不愿強占人心。父親若覺得這話有錯，不如去問殿下，他對顧姑娘究竟有無私情。”
“混賬！”沈慎一腳踢翻腳邊杌子，“殿下是儲君，豈容你置喙！”
他罵得正狠，外頭忽然傳來小廝通報：“老夫人來了。”
外祖母王老夫人披著雪青色斗篷走進來，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亂，手里拄著烏木龍頭杖。她年輕時隨著外祖父征過邊，滿京命婦里少有人敢輕慢她。
一見她來，沈慎臉上的怒氣便滯了一滯。
“老夫人怎么親自過來了？”
王老夫人看也不看他，徑直走到我身邊，將我從地上扶起，摸了摸我的臉：“昭昭，可受委屈了？”
我鼻尖一酸，險些掉下淚來。
前世滿朝上下，只有外祖母和外祖父信我。也是他們在我被廢后，硬闖宮門，為我辯駁。只是后來外祖父在朝堂上與皇帝爭執，舊傷復發，沒多久便撒手人寰；外祖母也在我死后大病一場，再沒撐過那個冬天。
這一世，我一定要護住他們。
“外祖母，我沒事。”我低聲道。
王老夫人這才轉頭看向沈慎，冷冷道：“我方才在宮里已經聽說了。昭昭當眾說不愿入東宮，倒不是她失了禮數，而是太子先失了體統。一個儲君，與外頭女子牽纏不清，還要人家姑娘裝聾作啞嫁過去，難道這世道便只許男子無恥，不許女子說一句實話？”
林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沈慎強壓著火氣，道：“母親，這婚事是皇后定的，豈容她任性？再說了，昭昭是沈家女，嫁入東宮，對沈家、對鎮國公府都好。”
“好？”王老夫人打斷他，“若真好，你怎么不把你那兩個庶女也送進去？”
沈慎頓時一噎。
王老夫人冷聲道：“今日這事，我只說一句。昭昭若不愿嫁，王家哪怕拼了這些年積下的軍功，也會替她把這婚退了。若她愿嫁，王家也會護她到底。至于沈家……”
她目光一轉，眼神鋒利得像刀。
“別拿她去換你們的前程。”
說完，她牽起我的手，直接帶我去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