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，臣女既不得夫君敬重，又辱了皇家的顏面。與其日后成怨，不如今日明言。”
說到這里，我抬起頭，紅著眼看向裴珩，像極了一個委屈卻隱忍的閨秀。
“殿下若真憐惜顧姑娘，不如向娘娘求情，許她為正。臣女愿退婚，讓位于她。”
裴珩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他自然不敢求。
顧清嫵的出身，是她這輩子都洗不凈的污點。別說正妃，就是側妃，也需要皇后點頭。
可我要的就是讓他難堪。
殿中氣氛僵到了極點。良久，皇后終于冷聲道：“婚事自有本宮做主。沈明昭，退下。”
我安安靜靜叩首，退到一旁。
走出殿門時，我余光瞥見偏席后的珠簾微動，一抹纖細身影僵立其中，顯然已經聽見了方才所有話。
顧清嫵。
前世你最擅長裝可憐，裝無辜，裝自己被我壓得抬不起頭。
這一世，我倒要看看，當全京城都知道你與太子勾纏不清時，你還怎么裝。
2
大典散后，林氏的臉色難看得像要滴水。
一上馬車，她便劈頭蓋臉罵了下來：“沈明昭，你瘋了不成？那是東宮婚事！你在昭陽殿上說那些話，是要把沈家也拖下水嗎？”
我坐得筆直，輕輕**袖口的折痕：“母親何必動怒？我不過是說了實話。”
“實話？”林氏氣得胸口起伏，“哪家的女兒不是這樣嫁過去的？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，你當了正妃，坐穩位置才是正經。你倒好，竟在娘娘面前拈酸吃醋，提什么心上人！”
我看著她，淡淡道：“母親也知道，我若嫁過去，正妃之位未必坐得穩。”
林氏一愣，隨即冷笑：“有鎮國公府與沈家撐著，你怕什么？太子再偏寵一個表姑娘，也越不過你去。”
我垂眸笑了笑。
是啊，前世所有人都這樣說。
可后來呢？
后來我就是被他們踩著，死在了冷宮里。
馬車剛到府門，父親沈慎便已等在前廳。見我進來，他一掌拍在桌上，面色鐵青：“跪下！”
我從善如流地跪了。
“你今日在宮中都說了些什么？”他怒道，“皇后身邊的人已經傳了話出來，說你善妒狹隘，德行有虧！你知不知道，這門婚事若黃了，沈家在朝中的處境會如何？”
我低頭聽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