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府中的院子。
院門一關，我終于松了口氣。
外祖母屏退下人，親自替我倒了杯熱茶：“說吧，你今日為何突然改了主意？”
我捧著茶盞，掌心滾燙。
我不能把重生之事全盤托出，可我要讓外祖母提早防備裴珩。
“外祖母，”我輕聲道，“我只是忽然看明白了。太子根本無心于我，他要娶我，不過是為著咱們家的兵權與朝中的支持。若我真嫁進去，日后怕是要受盡磋磨。”
王老夫人沉默良久，嘆了口氣：“你這孩子，終于看透了。”
我一怔。
“太子這兩年行事，的確越發急躁。”外祖母緩緩道，“你外祖父也覺得，他若得勢，未必記情，只會記利。只是皇后與圣上皆有意促成這樁婚事，若你執意不嫁，恐怕會招來更多目光。”
我抬起頭：“外祖母，我若嫁，您會護著我嗎？”
她摸了摸我的頭，眼神堅定：“有王家在一日，便沒人能輕易動你。”
我低下頭，借著喝茶掩住眼底的寒意。
那就夠了。
這一世，我需要的從來不是別人替我出頭。
我需要的是一個穩穩立在我身后的靠山，讓我有資格去掀翻他們的局。
3
第二日一早，皇后懿旨到了。
“太子妃，沈氏明昭。”
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林氏長舒一口氣，沈慎也終于露了笑臉，只有我安靜接旨，心里半分波瀾也無。
可懿旨之后，緊跟著還有第二道。
“永寧侯府表姑娘顧氏清嫵，溫婉端柔，特許隨太子入東宮，為良娣。”
這一下，連林氏都愣住了。
她本以為，經過我在宮中那一鬧，皇后會敲打顧清嫵，不讓她進東宮。沒想到皇后反而索性把人塞了進來。
我卻半點不意外。
皇后不是容了顧清嫵，而是在安撫裴珩。
她既要我坐正位，又怕太子因此生怨，索性給顧清嫵一個名分，先把人放進來，日后再徐徐圖之。
前世，我便是從這時起，一步步落入他們織好的網中。
顧清嫵入東宮后，從不正面和我爭。她總在裴珩面前楚楚可憐，說我身份尊貴，她不敢冒犯；又總在外人面前裝得規規矩矩，襯得我像個拈酸吃醋的惡婦。
而裴珩，則一面哄著我，一面把她捧在心尖。
再后來，他**，我封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