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八點五十，我到了民政局。

兒子送去了我媽那兒，出門時他拉著我的手問：“爸爸，你要去跟媽媽道別嗎？”

“爸爸和媽媽要分開住了，以后爸爸會每天陪你玩。”

“好吧，爸爸你要快點回來。”

宋以蔓已經坐在等候區，穿黑色連衣裙，化了妝，但眼睛紅腫，妝花了。

看到我進來，她站起來沒說話。

我把離婚協議遞過去。“看看，沒問題就簽。”

她翻到最后一頁，眼淚掉下來。“沈硯洲，你就這么狠心？”

“你兒子掛在十六樓陽臺上的時候你在干什么？你跟程硯白睡了一年也是意外？你把我公司的股份給他也是意外？”

她臉色慘白。

我調出倉庫照片：

“我還知道這個。簽協議，這些東西我銷毀。不簽，明天就出現在檢察院和***。程硯白會坐牢，你也會——這些東西是通過你的關系出去的。”

她跌坐在椅子上，哭得妝全花了。

“沈硯洲，我們好歹夫妻一場……”

“夫妻一場？你懷孕我每晚給你按腳，你產后抑郁我請假半年陪你，你要開公司我把攢了五年的錢全拿出來。”

“你跟程硯白在我家床上滾的時候想過夫妻一場嗎？你讓兒子差點從十六樓掉下去的時候想過嗎？”

大廳里所有人都在看我們。工作人員走過來問要不要幫忙，我擺擺手：“我們辦離婚。”

簽字時她的手一直在抖。簽完最后一個字，她趴在桌上哭。

“沈硯洲，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？”
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“不能。”

走出去，陽光很好。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。五年婚姻，三年忍耐，一年的背叛，結束了。

我哥發來消息：“離了？”

“離了。但事情還沒完。”

程硯白的事等他最疼的時候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