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斷電話我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城北一個老舊小區(qū)。

敲開三樓的門，開門的女人三十出頭，素顏，手里端著水杯。

“我找林知意。”

“我就是。你是誰？”

“沈硯洲。”

她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警惕，又變成疲憊。“你是來找他麻煩的？”

“不是。我來跟你談合作的。”

林知意側身讓我進去。屋子干凈但簡陋，冰箱上貼著便利貼：“產(chǎn)檢9月15號”。茶幾上擺著孕期指南和酸梅。

她坐到對面，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：“你老婆是宋以蔓？”

“你什么時候知道的？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：“半年前。翻他手機看到的。他給她轉了很多錢，買包買衣服。他從來沒給我買過任何東西。”

“你沒鬧？”

“他打了我一巴掌，說我要再鬧就離婚，讓我一個人帶孩子過。”

“我沒工作沒存款，娘家在鄉(xiāng)下，能走到哪去？”

我把一張名片放在茶幾上：“我不是來幫你，是幫你自己。”

“程硯白的公司快倒了。他找我老婆，是為了她手里我公司的股份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
“讓他死。”我說這三個字時語氣很輕。

林知意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。“你比我狠。”

走到門口時，她叫住我：“程硯白在城西有個倉庫，每月底都去待一整天，回來心情都很好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“我不是幫你，是幫我的孩子。”

從她家出來天已黑。我給我哥發(fā)消息：

“幫我查程硯白城西倉庫。哥，我可能要干一票大的。”

消息剛發(fā)出去我的手機亮了，但卻是宋以蔓發(fā)來：

“你今天去找趙總了？想干什么？你要是敢動我的股份，我跟你沒完。兒子的撫養(yǎng)權你也別想要，**會偏向我的。”

我把手機扣在副駕駛上。

宋以蔓，兒子掛在十六樓陽臺上的時候，你在跟別人**。

**會偏向你？走著瞧。

第二天公司開會，啟航科技三十來人，做智能硬件，剛談下天使輪融資。

宋以蔓手里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，是我結婚時給她的彩禮。

技術總監(jiān)老周匯報新產(chǎn)品進度：“樣機出來了，下月小批量試產(chǎn)。趙總答應鋪渠道。”

“如果有人**啟航股份，值多少錢？”

“估值八千萬，百分之十五就是一千二百萬。但如果跟趙總合作談成，估值翻三倍。現(xiàn)在賣虧大了。”

我拍拍他肩膀，讓他盯緊研發(fā)。

我哥發(fā)來消息：城西倉庫查到了。程硯白藏了大量***，你自己來看。

城西老工業(yè)區(qū)，路面坑洼長滿野草。我哥撬開倉庫門，里面堆滿紙箱。打開一看——全是假冒醫(yī)療器械，印著知名品牌logo，做工粗糙。

“從南方進貨，賣到下面小醫(yī)院和診所。這批貨**到，他至少判十年。”

我拿起一個假冒心臟支架在手里轉了轉。“他怎么拿到銷售資質的？”

“他沒有。掛靠在一家有資質的公司下面，那家公司是宋以蔓介紹的。她之前在那家公司做過銷售，跟老板很熟。”

“哥，這些東西夠不夠？”

“夠。”

我拍了幾張照片。“我要讓他在最疼的時候，知道是誰下的手。”

從倉庫出來直接去兒子***。今天親子活動，教室里坐滿媽媽，就我一個男的。兒子看到我高興得蹦起來：“爸爸！我以為你也不會來！”

他用彩泥捏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兔子，我?guī)退诙渖霞恿藘善~子，旁邊小朋友都湊過來說好可愛。兒子挺起小**：“這是我爸爸做的！”

活動結束，他拉著我在窗臺前看他那盆小綠植。“爸爸，以后你每天都來接我好不好？”

“好。”

“那媽媽呢？”

我蹲下來：“如果爸爸媽媽以后不住一起了，你想跟誰住？”

他眼圈紅了：“我想跟爸爸住。因為爸爸陪我玩。”
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二十幾下，不用看也知道是宋以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