競標前兩天，公司做最后一次內部預演。

陸鳴親自上陣提案，蘇小曼在旁邊做輔助。

我在角落里坐著，看完了全程。

提案結束，會議室里一片掌聲。

陸鳴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“這次沒問題了。”
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
看到我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
“林娜，你有什么意見？”

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，語氣里沒有任何期待。

只是走個過場。

我猶豫了三秒。

然后開口了。

“陸總監，我想問一個問題。客戶今年的核心KPI是什么？”

“品牌知名度提升。”

“不是。客戶今年的KPI是單店日均銷售額提升百分之十五。這個在他們的年報里寫得很清楚。”

會議室安靜了。

陸鳴看著我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我上一家公司服務過他們一年半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我繼續說。

“這個方案的方向是品牌年輕化，但客戶今年的預算分配里，百分之七十投在門店端，只有百分之三十在品牌傳播上。如果提案的時候不能回答‘品牌年輕化怎么帶動單店產出’這個問題，客戶會認為方案不落地。”

陸鳴的臉色變了。

“你之前怎么不說？”

“您沒問過我。”

他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
“你是在怪我？”

“不是。我只是在回答您的問題。”

蘇小曼在旁邊看著我，表情有點微妙。

她大概沒想到，一個坐在角落里的文案指導，會在最后一刻說這些話。

陸鳴沉默了幾秒。

“方案已經定了。臨時改來不及。”

“不需要改方案。只需要在提案的時候，加一組數據，說明品牌傳播和單店產出的關聯邏輯。”

“你有數據？”

“有。我做了。”

我把U盤遞過去。

“這是我之前在服務他們的時候整理的。客戶門店端的銷售數據、促銷轉化率、客單價變化趨勢，全都按今年的時間節點更新過了。”

陸鳴看著U盤，沒有接。

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
蘇小曼開口了。

“陸總監，我覺得現在的方案已經夠了。臨時加數據，萬一節奏亂了反而不好。”

陸鳴點了點頭。

“小曼說得對。不改了。”

他看了我一眼。

“你的東西留著以后用吧。”

我收回U盤。

“好的。”

我坐回角落。

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
老周在旁邊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盡力了”的同情。

我沒理他。

因為我知道——

競標那天，客戶會問那個問題。

一定會。

而陸鳴的答案，會決定這個項目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