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沒有了。"
兩萬。
撞死一個人。
兩萬塊。
打發了一條命，也打發了一個五歲小男孩的整個人生。
我站起來。
"小叔。我不想忘。"
他看著我，皺紋擠在一起。
"你想干什么？"
"我還不知道。但這個事——不能就這么算了。"
他張了張嘴。
想說什么，沒說出來。
我走出老宅的時候——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，很輕，輕得像耳邊的風。
"念念……你別恨**。"
我沒回頭。
因為我怕一回頭，他看見我的眼睛。
那里面已經不是恨了。
是寒。
第五章
第二天晚上，我爸帶了個人回家。
大伯。
兩個人坐在客廳，沙發中間隔了張茶幾，桌上擺了瓶白酒，但誰都沒倒。
奶奶坐在角落，拐杖立在膝蓋旁邊，眼睛半閉。
"念念，過來坐。"我爸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語氣很平，比平常溫和。
越溫和，我后脖子越涼。
我坐下了。
"你大伯今天特地從城里回來，想跟你聊幾句。"
大伯清了清嗓子。
這個人我從小就看不上——三十年前借了小叔的錢沒還過，逢年過節說話最大聲，出事了跑得最快。
"念念，**跟我說了。你這兩天……不太消停。"
我沒接話。
"你也不小了，有些事呢，大人有大人的難處。你小叔那個事情——"
"什么事情？"
大伯被我一噎，看了我爸一眼。
"就……他那個案子。當年的事兒，過去了就過去了。你現在去翻——"
"大伯。你知道那件事的真相嗎？"
客廳安靜了。
我爸手里的茶杯，端在半空，沒有落下。
"什么真相？什么真相不真相的——"大伯聲音拔高了兩度，"**判的，****——"
"那我問你。2006年3月17號晚上，我爸在哪？"
大伯目光閃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但我看見了。
他看的不是我，是我爸。
那個眼神，不像"你在胡說什么"。
像"她知道了？"
我心里最后一絲僥幸滅了。
他也知道。
"念念，"我爸放下茶杯，聲音沉了，"你那天去老宅翻了什么？"
不否認了。
連"酒駕撞人"的說法都不演了。
直接問——你翻了什么。
"一張照片，一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