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后來才知道他最愛吃的就是筍，只是想把好的給她。
那個陳旭去哪了？
坐在對面的這個男人，她嫁了五年，戀愛三年，認識八年。八年時間，足夠把一個人從“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”變成“謝謝”和“嗯”。
手機震動了。陳旭看了一眼，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——不是笑容，是某種緊繃的松弛，像是肌肉在刻意放松。他把手機翻過去了，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林薇看見了。她什么都沒說。
她把自己的咖啡喝完，站起來收拾碗盤。路過陳旭身邊時，余光掃到他的手機屏幕又亮了，他迅速拿起來，按了靜音。
“我去買菜。”林薇把碗放進洗碗機，“你帶兒子去上興趣班，十點出門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林薇上樓換衣服。在臥室里，她收到了一條銀行短信提醒：您的尾號3872信用卡消費5800元，商戶名稱××百貨。
她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五秒鐘。
昨天她路過萬象城，在櫥窗里看到一條羊絨圍巾，煙灰色，很柔軟。她拍了照發給陳旭，說“這個顏色好看嗎”。陳旭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她沒有買。不是買不起，是想等他買給她。
現在她知道了，他買了，但不是買給她的。
她把手機放下，換上出門的衣服。鏡子里的女人三十二歲，皮膚保養得不錯，身材沒有走樣，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和深藍色的闊腿褲，看起來體面、得體、無懈可擊。
但她的眼睛里沒有光了。
這個詞很俗，但林薇找不到更準確的形容。大學時候的照片里，她的眼睛是亮的，笑的時候眼睛里有星星。現在那雙眼睛還在，但星星不見了。
她拿起包，出門。電梯下行的時候，她按了一樓，卻在三樓停了一下。門開了，沒人進來。電梯門關上，繼續下行。林薇不知道的是，三樓那個女人——那個剛搬來三個月的年輕單親媽媽——正從貓眼里看著電梯門關上，手里拿著一件男式的夾克外套，吊牌還沒拆。
那件夾克是深灰色的，XL碼，陳旭的尺碼。
第二章 樓下的女人
林薇在超市買菜的時候，手機又震動了。她看了一眼，是陳旭發來的：“晚上不回來吃飯，公司聚餐。”
她沒有回復。
公司聚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