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6年冬天，工友老李替我頂了班。
凌晨兩點卻發(fā)生了坍塌。
他老婆抱著孩子，跪在礦洞口哭了一夜。
后來他家什么難我?guī)褪裁础?br>三十八年，我以為這輩子就樣了。
直到一個陌生女人跪在我家門口：
“你欠我男人一條命，現(xiàn)在，我來找你了?！?br>這張臉，我倒是認識。
但她不是老李的婆娘呀。
01
1986 年冬天，我發(fā)燒請假。
工友老李替我頂了那個班。
塌方發(fā)生在凌晨兩點。
他老婆抱著孩子，跪在礦洞口哭了一夜。我站在人群里，連上前的資格都沒有。
后來他家什么難我?guī)褪裁??？赡菞l命，我心里清楚，永遠還不清。
三十八年過去，我以為這輩子就這么過了。
直到三天前，一個陌生女人摸到我家門口，顫顫巍巍跪下來。
“你欠我男人一條命，現(xiàn)在，我來找你了。”
我定睛一看，愣住了。
這張臉，我認識。
但她，根本不是老李的婆娘劉玉梅。
我趕緊上前，一把扶住她胳膊。女人的手臂很細，隔著粗布衣裳，全是骨頭。
“大姐，你認錯人了。”我的聲音有點啞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里渾濁一片，但目光死死盯著我。
“沒錯，就是你。周正安?！?br>她說出我的名字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這女人頭發(fā)花白，臉上的皺紋像干裂的土地，可那雙眼睛的輪廓，還有鼻梁的弧度，跟我記憶深處的一張年輕臉龐慢慢重合。
那是在進礦之前，我們還在廠里當學徒的時候。她叫周慧，是流水線上的女工。話不多，很安靜。
我想起來了。
但我跟她沒什么交情。她怎么會找上我？
“周慧？”我試探著問。
她渾身一顫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“你還記得我……”
“你男人是……”
“我男人叫許東?！彼f，“三十八年前，跟你一個礦的。跟你同一天死的?！?br>許東。
這個名字很陌生。我腦子里過了一遍，沒有這個人。
三十八年前那場礦難，官方通報，死亡一人。
就是替我頂班的老李。
“不可能?！蔽颐摽诙?，“那天只死了老李一個。報紙上登了，礦里開了追悼會，我一直記著?！?br>周慧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是啊，所有人都說只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