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知道趙家重男輕女，但我以為那只是老觀念，嘴上說說罷了。沒想到婆婆是動真格的。

“媽，”我說，“錢您先拿回去。生孩子的事，順其自然。”

“順其自然？”婆婆瞪大眼睛，“順其自然萬一生個丫頭片子怎么辦？”

“丫頭片子也是您的孫女。”

婆婆“哼”了一聲，把錢重新裝進帆布包，拎起來就走。走到門口又回頭：“藥我給你放這兒了，記得吃！明年這個時候，我要抱孫子！”

門“砰”地關上了。

趙明遠這才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就順著**意思唄，又不會少塊肉。”

我看了看茶幾上那幾盒“轉胎丸”，沒說話。

那天晚上，我把藥全部扔進了垃圾桶。一顆沒留。

二

婚后第三個月，我查出懷孕。

趙明遠高興了一晚上，第二天就給婆婆打了電話。婆婆在電話那頭聲音都變了：“真的？男的還是女的？”

“媽，才一個多月，看不出來。”趙明遠說。

“怎么看不出來？我告訴你，你媳婦要是愛吃酸的，就是兒子；愛吃辣的，就是閨女。你讓她多吃酸的，我過兩天就來。”

婆婆果然來了。這次沒帶錢，帶了一大堆“偏方”。

她每天盯著我吃飯。我夾一筷子辣的，她就皺眉；我吃個酸橘子，她就眉開眼笑。“你看你看，愛吃酸的，肯定是兒子！”她逢人就說。

我懶得拆穿她。事實上我什么都吃，酸的辣的甜的咸的，孕吐讓我根本沒心情挑食。那段時間我連喝口水都想吐，哪還顧得上酸辣？

婆婆還在我床頭貼了一張“送子觀音”像，每天早晚燒三炷香。那香味熏得我直犯惡心，但她一臉虔誠，我也不好說什么。

孕四個月的時候，我去醫院做*超。

趙明遠陪我去的。進*超室之前，他拉著我的手說：“要不……問問醫生是男是女？”

“醫生不會說的，違法。”

“我有個哥們認識人，可以私下看……”

“趙明遠，”我看著他，“如果是個女兒呢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女兒也好，女兒貼心。不過下一胎再生個兒子，湊個好字。”

我沒接話。

*超做了半小時，醫生什么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