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
陳硯沒說話。
他摘下眼鏡。
左眼角，一道斜長的疤。
像被什么尖銳物劃開，舊傷，淡了，卻還在。
林小雨的腦子“嗡”地炸了。
她五歲那年，樓下總有個男孩，每天等她放學。
他給她帶糖，幫她趕走惡狗，說：“等我長大，娶你。”
他左眼角，有一道疤。
他叫陳硯。
他死于一場車禍。
**都沒找全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媽媽說：“你弟弟沒了。”
她親手把他的照片放進骨灰盒。
可現在——
陳硯看著她，聲音輕得像風：
“你忘了，他替你死的。”
林小雨后退，撞在墻上。
“你不是陳硯……你不是人……***是鬼！”
陳硯笑了。
不是笑。
是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機器故障。
“我不是鬼。”他說，“我是‘房客’。”
他轉身，走向樓梯。
“明天，拆遷通知會貼出來。”
“最后三十天。”
“你還有機會。”
“選誰，替你留下。”
門關上。
林小雨癱坐在地。
她低頭，看見自己手心，不知何時，多了一枚蝴蝶**。
銀色，銹跡斑斑。
背面，刻著：
小雨，等我
她顫抖著，把它舉到燈下。
**內側，粘著一小片干枯的皮屑。
和她五歲時，從弟弟脖子上扯下來的那片，一模一樣。
她尖叫起來，撕扯頭發。
“不可能！不可能！他死了！他死了！”
她沖進衣柜，瘋狂翻找。
在最底層，摸到一本日記。
封面寫著：林小雨·2014
她翻開。
第一頁，是她自己的字：
今天，我答應了陳硯。
他說，只要我替他住在這里，他就不會死。
他說，他替我承受‘被遺忘’的代價。
他說，只要有人記得他，他就不會消失。
我答應了。
我簽了合同。
我忘了他。
她翻到最后一頁。
最后一行字，是新寫的，墨跡未干：
你忘了，他替你死的。
現在，輪到你了。
她猛地抬頭。
床邊。
第二個“人”，出現了。
手里，攥著那枚蝴蝶**。
沒有臉。
沒有聲音。
但這一次——
她看清了。
他左眼角，有一道疤。
和陳硯，一模一樣。
他緩緩抬頭。
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