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。
他記得我不吃香菜。第一次點餐，我還沒開口，他已經對服務員說：“不要香菜。”他說上次看我吃飯，把香菜全挑在盤邊。我自己都忘了。
他記得我奶茶要三分糖少冰。我說過一次想看某部電影，周末就收到他的消息：“這周六，有時間嗎。”兩張票，句號收尾，沒有猶豫。
電影散場，我們沿著江邊走。晚風涼，我縮了縮肩。他立刻脫下外套遞給我，沒趁機攬我肩，只退后半步，走在風來的那側。
電影放到接吻鏡頭時，我下意識摸脖子，手指卡在咽喉處。他的手突然覆上來，握住我放在膝蓋的手，拇指輕輕摩挲我手背。
我沒再摸脖子。
走到江邊欄桿旁，他雙手撐著欄桿，看江面的碎金。我站在他旁邊，看他的側臉。
“溫柚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不是“你”，不是“三十七樓的”，是我的名字。聲音很低，像藏著猶豫。
“我想了很久怎么開口，最后發現怎么說都不夠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所以我不說了。”
他轉過身。江風吹亂他的頭發，霓虹燈光落在他肩頸、眼睛里。
“我可以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能力沒觸發。不用看別的宇宙，這個宇宙的他，正在問我。
我踮起腳尖。
他的嘴唇涼，帶著江風的清。他的手指穿過我后腦的頭發，很輕。遠處船鳴笛，聲音貼著江面傳過來，悠長又沉。
我閉上眼睛。左手腕的傷疤，不疼了。
他送我回家，車停樓下。“燈亮了再走。”他說。
我打開出租屋的燈，站在窗邊往下看。他的車燈緩緩駛出小區，像一顆慢慢移動的小星。
某一個宇宙的我，也站在某一個窗邊，看某一輛車離開。
晚上躺在他身邊，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，落在他眉骨上。他睡著，眉頭舒展，呼吸平穩，一下一下，像潮水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把那些畫面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每一個都甜得無可挑剔，每一個他都溫柔得不像真的。
我翻過身，看他的臉。月光把他的睫毛投成細影，像畫上去的。
我把臉埋進他肩窩。他皮膚的溫度混著洗衣液的香，很好聞。
我在他的溫柔里。
**章 編號別讓他知道
后來我才知道，編號零一三之后，再也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