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年猛地瞪大眼睛望著我。

“哥，我是你弟弟啊，你怎么能這么冤枉我……”

他委屈又不解地看向秦舒楠。

秦舒楠卻長舒一口氣，起身抓住他的手。

“聿年，我們的事情我已經全告訴斯年了。”

“以后我們不用再偷偷摸摸，如果你想要名分，我也可以離婚嫁給你。”

“你瘋了！”周聿年猛地甩開她，“我哥才剛做完手術啊。”

他哭著撲到我身上，卻在看見離婚協議時，抓起來撕碎。

“哥，你聽我解釋，我跟舒楠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
“我絕不會破壞你們一家三口的。”

他哭得情真意切，我卻只覺得倒胃口。

仔細回想，不得不佩服他們演技精湛。

我聽從母親的遺愿，把小我六歲的他獨自養大。

又在他被心上人狠心拋棄，發誓再不結婚后。

聽從秦舒楠的建議讓他搬進秦家。

那時秦舒楠對我極其體貼。

我只當她是為了我，愿意包容我的弟弟，大受感動。

甚至在周聿年見到秦舒楠只是淡淡點頭時，還勸他：

“你和舒楠曾經是師生，現在又是一家人，沒必要那么生疏。”

那時他抱著我說：“男女有別，我和嫂子保持距離才是對哥哥最大的尊重。”

此后幾十年，他們在我面前連嬉笑打罵都不曾有過。

誰能想到？

表面上客氣疏離的兩人，會在往后我疲于照顧老人孩子時，夜夜纏綿在一起。

周聿年還跪在地上抓住我的手哭，我用盡全力將他甩開。

“我不想再見到你們，滾。”

“我也不會離婚成全你們。”

剛做過手術的我沒有多少力氣，周聿年卻身子一歪朝后倒去。

秦舒楠大步上前將他護在懷里，看我的眼神氣勢洶洶。

“周斯年，我給了你秦家女婿的名分，讓聿年受盡委屈，你有什么不知足的？”

“這些年他顧及你的感受，怕你發現，白天都待在學校。”

“他處處為你著想，你為什么還要欺負他？”

周聿年紅著眼眶，低著頭靠在秦舒楠懷中。

一副他為了我，真的委屈一輩子的模樣。

我滿腔憤怒，疼得全身發抖。

“你所謂的秦家女婿就是圍著你癱瘓老爹日夜清理污穢。”

“還要用心地給你養女兒，讓你有時間跟別的男人茍且**嗎？”

“**勞一輩子，累出渾身病痛，在你眼里卻像占了**宜，秦舒楠你對得起我嗎？”

秦舒楠神色一僵，臉上浮現一抹復雜情緒。

她剛要張口，周聿年就哭得肩膀聳動。

“哥，一切都是我的錯，是我不該不要臉跟舒楠茍且在一起。”

“只要你原諒她，讓我死也愿意。”

他說著就往窗戶上爬，卻被秦舒楠一臉后怕地拉回來。

再看我時，她眼底全是厭惡。

“我只是想給聿年一個名分，你竟然想把他往死里逼。”

“你舉止粗俗不及聿年半分好，我真慶幸當年舉報掉你的工作給了聿年。”

周聿年慌忙去捂她的嘴：

“舒楠你怎么能告訴我哥真相，他身體會遭受不住的。”

我如遭雷擊，脖子像被一只大掌掐住一般。

“你……說什么？”

秦舒楠正在氣頭上，拿開周聿年的手：

“我說舉報你受賄的信和證據都是我做的。”

喉嚨涌上一股腥甜，我哇得一聲吐出一口血，暈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