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被搶救過來是兩天后。

秦舒楠坐在病床前，眼底充滿血絲。

見我醒來，她松了一口氣。

“斯年，我們都老了，經不起折騰。”

“過去我確實虧欠你不少，如果離婚我愿凈身出戶，你要是不想離，我和聿年也不會怪你。”

“我們的小外孫還需要你帶，再鬧下去女兒也會為難，你要顧全大局。”

生死關走過一遭，即使看透她的真面目，我的心還是一片酸澀。

心疼自己為這個家奉獻了最好的年華，最后遭受最親的人背叛。

我眨了眨腫脹的眼睛，聲音沙啞難聽。

“你就那么愛周聿年，愛到不惜毀掉我的工作和人生？”

秦舒楠懷女兒前，我做過十年大學老師。

如果不是被人舉報受賄，遭學校開除，我也不會甘心往后的三十年圍著岳父的屎尿屁轉。

我會一直站在熱愛的***，像周聿年那樣體面安穩地退休。

秦舒楠想到了什么，神色溢滿了痛苦。

“斯年，我那是沒辦法啊？”

“我剛檢查出懷孕，爸癱瘓在床，聿年又剛好受情傷抑郁，整天陷入悲痛中。”

“只有讓你失去工作，讓聿年升職頂上去，他的心情才會好一點。”

“而你正好可以照顧我和爸。”

看到她一副大義凜然，迫不得已為了成全所有人，犧牲我一個的悲痛神色，我又哭又笑了起來。

那一年被開除的噩耗掩蓋了女兒到來的喜悅。

我一整天****，是秦舒楠哭著抱住我，說就算我沒工作，她也能養得起我和孩子。

她說如果我不想活，她也會跟我一起絕食，全家一起上路。

我舍不得她，也放不下剛到來的小生命，選擇振作起來。

可后來，她生下女兒后，我們之間的交流越來越少。

她吃過早飯連周聿年也不等就去上班。

每天下班又比周聿年回來的晚。

現在我才明白，他們是故意錯開時間。

我眼底一片死寂，盯著天花板：“你們瞞著我，其實不是怕我傷心。”

“是你舍不得周聿年伺候你癱瘓的爸，舍不得他不能跟你延續**。”

“你們想要風花雪月，還像個巨嬰讓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。”

我話音剛落，秦舒楠蹭的一聲站起來。

“周斯年，你好歹讀過書，怎么那么粗鄙不堪。”

她嫌棄地看我一眼，冷冷丟下這句話就大步離開。

此后幾天她沒有再出現，周聿年每次來都被我趕了出去。

出院那天，女兒剛好出差回來接我。

我將秦舒楠和周聿年的事情告訴她，她一路無言。

可一到家，她就不耐煩開口。

“爸，你霸占了媽大半輩子，她和小叔相愛卻不能相守。”

“現在他們只想彌補遺憾，你都那么大歲數了，能不能不要***。”

我瞪大眼睛看著她：“所以，他們的事情……你早就知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