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吉他撥片從指間滑落，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聽見自己腦子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崩塌。
她為什么沒有來？
這不是上一世的劇本。
蘇念應該走向他，應該對他笑，應該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說“學長，我想加入吉他社”。
她應該把所有的心意都攤開在他面前，毫無保留地、傻乎乎地、掏心掏肺地——
但這一次，她走了。
陸沉舟彎下腰，撿起那片撥片，手指攥得很緊，指節泛白。
他抬起頭，視線追著蘇念的背影，直到她徹底消失在梧桐樹蔭的盡頭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懼從脊椎底部升起來。
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能——如果蘇念重來了，如果她也帶著上一世的記憶重來了——
那她一定恨他。
陸沉舟站在原地，九月的風吹過他年輕的臉，他卻覺得自己像站在深冬的荒野里，從頭到腳都是涼的。
沈知意在他旁邊喊了好幾聲，他充耳不聞。過了很久，他才慢慢轉過身，對沈知意說了重生以來的第一句話。
“對不起，我有事。”
然后他走了，留下一臉茫然的沈知意。
他要去確認一件事，去確認蘇念到底是不是也回來了。
如果是，那他欠她的，這輩子必須連本帶利還回去。
即使她不想要了，他也要給。
6
從那天起，陸沉舟像變了個人。
他開始出現在書法社的活動室里。
他坐在角落里，拿起毛筆，一筆一劃地寫，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，難看至極，但他寫得極其認真，認真到讓所有**跌眼鏡。
書法社的社長叫林遠舟，就是招新時戴眼鏡的那個男生。
他為人溫和周到，看到陸沉舟這么“刻苦”，便主動過來指點。
一來二去，陸沉舟就順理成章地和書法社的人熟絡起來，包括蘇念。
但蘇念對他，客氣得像對待一個陌生人。
那種客氣讓陸沉舟心慌。
蘇念會和他說話，會借他宣紙，會在他寫錯了的時候提醒他，但僅此而已。
她的語氣禮貌而得體，笑容溫和而疏離，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雜質。
她看他的時候，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、不太熟的、稍微有點麻煩的社團同學。
沒有害羞，沒有期待，沒有小心翼翼藏在眼底的愛意。
什